頭從懷里摸出個小東西遞給我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偶，穿著精致的保安制服，面容赫然是老周的臉。針腳細密到詭異，連老周眼角的皺紋、下巴的胡茬都分毫不差。布偶胸口用紅線繡著一個小小的“佩”字。
“這是老周死前口袋里裝的東西？”
“是佩珍偶做的‘引子’?！眲⒗项^聲音干澀，“得此偶者，會被喚醒血脈里的怨氣，然后……自愿把‘心’交給佩珍偶。老周祖上是戲院的賬房，當年就是他把佩珍師傅的**契交給班主的。”
我手心冒汗：“所以這是復仇？佩珍偶在收集當年相關者的后人的‘心’，為了復活？”
“不是復活?！眲⒗项^搖頭，“是為了‘醒’。我爺爺說，佩珍師傅死前最大的執(zhí)念，就是‘過一**生日子’。所以她做的偶人，最大的愿望也是‘像人一樣活一次’?？膳既藳]有心，活不了。所以她要收集四顆‘自愿給予的心’，讓大偶醒七天，體驗七天做人的滋味?！?br>“七天之后呢？”
“心會枯竭，偶人會重新沉睡，等待下一輪四顆心?！眲⒗项^盯著煤油燈的火苗，“但這些年，她一直沒集齊。因為‘自愿給予’這個條件太苛刻——直到最近?！?br>“最近有什么不同？”
“佩珍偶找到了方法：她先做一個和受害者一模一樣的小偶，送給對方。小偶會喚起血脈里的記憶和愧疚，讓受害者產(chǎn)生‘贖罪’的念頭。一旦他們自愿說出‘我把心給你’，契約就成立了?！?br>我猛地站起：“那另外三個死者也收到了小偶？”
“圖書館***，祖上是戲院的抄書人，當年偽造了佩珍師傅的奴籍文書?！?br>“戲劇學院的裁縫，祖上是戲院的服裝師，曾偷走佩珍師傅的嫁衣去賣錢?！?br>“博物館警衛(wèi)，祖上是戲院的保鏢，打斷過佩珍師傅逃跑的腿?！?br>劉老頭慢慢卷起布包：“現(xiàn)在，四個‘心’都齊了?！?br>“可老周是**個，佩珍偶應該已經(jīng)‘醒’了才對，為什么——”
工棚的門突然被風吹開。
煤油燈滅了。
黑暗里，傳來極輕、極細的腳步聲，像有人穿著軟底布鞋在沙地上走。
劉老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掐進肉里：“她來了……來拿最后一樣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