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光石下清晰可見。不是縫線留下的細線，是被什么力量強行碾壓、皮肉翻卷后愈合成的肉色溝壑。
“這道疤是王上留下的?！?br>她的手指沿著傷疤慢慢劃過。
“當時妾身跪在王上面前，求他聽完一句話。妾身說：‘我不是那個背叛你的人?！?br>她的手落下，垂在身側。
“王上沒有聽?！?br>“然后王上抬手，用狼力震碎妾身形時握在手心里的銀月墜，碎片扎進了這里?！?br>她點了點那道疤的起點。
“然后王上把我推下了斷崖?！?br>整座圣殿，沒有人敢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胥凱跪在原地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了。不是因為平靜，是因為太多情緒同時涌上來，反而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殃妍看著他，“王上說，打算用余生還？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還?！?br>這三個字，比任何控訴都要重。
胥凱的身體幾不可見地晃了一下。他一手撐著膝蓋，想要站起來，卻在發(fā)力的一瞬間眉頭驟然擰緊。
他的手按住心口。
那個位置——是命運伴侶締結后，意識聯(lián)結的起點。也是三年前，他親手拒絕她的那一刻，命運反噬擊中的地方。
他當時承受過一次。劇痛如狼齒撕裂靈魂，他咬牙扛過去了。后來三年里，那里偶爾會隱隱作痛，他以為只是舊傷。
但此刻，那股痛感卷土重來了。比三年前更猛烈，更深入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靈魂深處生根三年，終于破土而出。
他的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，額頭青筋暴起，呼吸驟然急促。
“王上！”
銀霜長老第一個沖上來扶住他，卻被胥凱抬手格開。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殃妍。
“你……”他咬緊牙關，從齒縫里擠出字句，“拒絕了？”
殃妍站在他對面，承受著同樣的反噬。
命運伴侶的規(guī)則是鐵鑄的：任何一方拒絕締結，兩人都會承受極致的痛苦。那是月亮女神為靈魂伴侶設下的誓約——要么相愛，要么共苦。
但殃妍沒有倒。
她站得筆直，赤足立在冰涼的磚石上，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。
三年了。
她早在斷崖下的那個冬天，就學會了忍受比這更劇烈的疼痛。失去狼王的“處死”沒有**她。命運的反噬，也不配。
“是?！彼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