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著發(fā)燒的女兒站在***走廊里，聽見丈夫在家長群里說：她本來就比我細心。

“她本來就比知微細心?！?br>周敘舉著手機，站在家長群視頻里，聲音一點沒壓。
群里有人笑。
問他：“哪個老師？”
他沒解釋。
只低頭笑了一下。
像我不在。
我站在***走廊里，手里攥著被錯過的升職答辯通知，懷里還抱著高燒到發(fā)抖的糖糖。
她燒得臉通紅，靠在我肩上，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。
而視頻里，那個女人正蹲在她旁邊，替她理頭發(fā)，替她擦嘴角的水。
糖糖一看見鏡頭，還伸手去抓她袖子。
周敘站在邊上，看著。
像這事本來就該這樣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。
直到糖糖抬頭，看見我，啞著嗓子叫了一聲：
“媽媽。”
周敘這才回頭。
他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：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盯著他，忽然一句話都不想多說。
手機就在這時震了。
公司人事第三次打來電話。
我的答辯開始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聽著會議那頭叫我的名字。
又聽見家長群里有人笑著說：
“這個比你老婆還會照顧孩子?。俊?br>周敘沒反駁。
我閉了閉眼，對著電話那頭說：
“我臨時有事，申請補一次?！?br>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沈知微，你確定？”
我看著屋里那兩個人。
“確定。”
掛掉電話以后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。
最疼的不是他偏心。
是他偏心到，連我站在旁邊都看不見。
我抱緊糖糖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周敘終于叫我：
“知微?！?br>我沒回頭。

我回到家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周敘坐在沙發(fā)上，面前擺著一杯涼掉的水。
他抬頭看我，先開口：
“你怎么不接電話?！?br>我把包放下。
“忙。”
“忙到一句話都不回？”
“你不是在忙著夸別人嗎？”
他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“你非要這樣？”
我沒看他，只彎腰換鞋。
鞋柜上放著一張粉色便簽。
冰箱里有湯。
很熟。
也很刺眼。
我把便簽揭下來，塞進口袋里。
周敘皺眉。
“你又來了。”
“周敘，”我抬頭看他，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廚房里還有沒洗的碗。
糖糖的小拖鞋歪在門邊。
我蹲下去，把它們擺正。
周敘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今天真的只是幫個忙?！?br>“幫忙？”我看著他，“幫到把我從媽**位置上擠出去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茶幾上放著糖糖的畫。
畫紙右下角寫著：媽媽。
可那一筆，不像我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，最后把那張畫折起來，放進文件夾里。
周敘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今天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”我說，“糖糖燒到三十九度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知道我錯過了什么嗎？”我問他。
他答不上來。
我轉身進臥室，拉開抽屜，把糖糖的體檢表、藥單、照護手冊一股腦拿出來，放在床上。
周敘站在門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我把那張便簽壓在最上面。
“收東西?！?br>“收什么東西?！?br>“我能帶走的東西?！?br>他看著我，臉終于沉了下來。
“沈知微。”
“嗯?！?br>“你別鬧?！?br>我低頭，把糖糖的水杯蓋好。
“周敘，你每次都說我別鬧?！?br>我抬眼。
“可我今天真的沒空。”

周敘跟進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把行李箱拉出來了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出去住?！?br>“知微?！?br>“別攔我。”
他伸手來碰箱子。
我直接把拉鏈拉上。
聲音很脆。
他盯著我。
“你今天一定要這樣？”
“那你想我怎樣？”
“我們把話說清楚?！?br>“說什么？”我看著他，“說你在家長群里夸別人，還是說我錯過答辯，也該算了？”
他臉色白了一點。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更沒意思了?！?br>門外忽然響了一聲。
我拉開門。
糖糖站在樓道里，懷里抱著小熊，眼睛哭得通紅。
“媽媽?！?br>她伸手要我抱。
我還是接了。
她額頭還燙。
衣領上全是藥味。
“你怎么下來了？”我問她。
“我想你?！?br>周敘站在門里，手里還拿著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