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姐姐的腿，另一只手去抓那根紅繩。
紅繩本要套我，被我往旁邊一帶，纏上姐姐那根黑痣旁垂下來的胎發(fā)。
姐**得一抽，猛地往外躥了半寸。
穩(wěn)婆大喊：“摸到了，是眉心有痣的那個。”
殿內(nèi)哭聲停了一瞬。
母妃整個人從褥子上彈起，嗓子破了音。
“不許碰她?！?br>穩(wěn)婆跪下說：“娘娘，簽上寫得明白，眉心有痣者先出，投井鎮(zhèn)城?！?br>“簽文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母妃咬著牙，心里罵得更狠。
“一群老東西也配定我昭昭的命。”
她伸手打翻藥碗，藥汁順著床榻淌下來。
“把沒痣的那個逼出來。”
嬤嬤低聲問：“若她不動呢？”
母妃說：“拿銀針。扎她。”
針尖探進來的時候，我聞到了鐵銹和藥粉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細**進我的肩，我疼得松了半口。
姐姐趁機把腿往外抽，還把紅繩往我脖子上繞。
她心里笑得發(fā)抖。
“你聽見沒有，娘只要我。你從一開始就該死?！?br>我咽下嘴里的血，反手抓住那根針。
我太小了，手指軟得不像手指，抓不穩(wěn)。
針尖又往里刺，幾乎貼到我的眼皮。
外頭司天臺的老頭再喊。
“娘娘，吉時快過了。井女若不入井，盛京今夜必起黑水?！?br>母妃哭著求父皇。
“陛下，臣妾愿替孩子受罰。她們才剛來人間，哪里懂什么災(zāi)不災(zāi)。”
父皇沉默很久。
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沉默。
我以為他的沉默是舍不得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只是怕天下人說他為私情壞了祖制。
他終于開口。
“先保昭昭。”
只四個字，殿里所有人都有了方向。
嬤嬤手里的針更狠。
“小的那個命薄，娘娘肯讓她替姐姐擋災(zāi)，是她的造化?！?br>我疼得眼前一陣白。
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我把姐姐腳踝咬到出血，聽她在肚子里罵，聽母妃在外面哭，聽父皇隔著屏風(fēng)說祖制不可違。
我忽然松嘴。
姐姐以為我認命，立刻一腳踹來。
我借著她的力道往上一縮，避開產(chǎn)道口，又順手把紅繩整圈套住她的腰。
穩(wěn)婆一拽。
姐姐半個身子被拖了出去。
她眉心那點黑痣，正對著所有人的眼。
殿內(nèi)有人倒抽氣。
司天臺老頭的念簽聲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