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小洲我今天必須帶走。"
她臉上的笑淡了。
"顧念，你聽不懂人話？"
"我聽得懂。"我把小洲抱起來，他輕得像個七八歲的孩子，"你要是不讓我?guī)?，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。**殘障人士，夠你喝一壺的。"
"你敢？"
"你覺得我不敢？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跟我對視了三秒，移開了。
"隨便。"她退后一步，拿出手機，"一個傻子而已，你愛帶就帶。但你記住，出了這個門，你們姐弟倆就跟顧家沒關(guān)系了。別想回來要一分錢。"
"不需要。"
我抱著小洲走上樓梯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"對了，下周我的就職發(fā)布會，你別來丟人。"
我沒回頭。
第三章
我?guī)е≈拮∵M了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。
月租八百，一室一廳，墻皮脫落，水龍頭漏水。
小洲坐在床上，還是不看我，但至少不抖了。
我給他買了粥和包子，他不會用筷子了，我一口一口喂他。
喂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是我爸。
"念念，你把小洲帶走了？"
"嗯。"
"你怎么能這樣？瑤瑤照顧他三年不容易，你回來第一天就鬧？"
我沒說話。
"你把小洲送回去。他在家里有人照顧，跟著你能有什么好日子？你現(xiàn)在連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。"
"爸，她把小洲關(guān)在狗籠里直播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那是瑤瑤的直播方式，她說過小洲在里面很安全。你別大驚小怪的。"
我把電話掛了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三個地方。
第一個，律師事務(wù)所。咨詢了小洲的監(jiān)護權(quán)變更手續(xù)。
第二個，醫(yī)院。給小洲做了全面體檢。
第三個，銀行。
三年前入獄之前，我有一張誰都不知道的卡。
里面的錢，是我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，獨立操盤賺的。
顧瑤不知道，我爸不知道。
**卡，輸密碼，查余額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夠了。
我從銀行出來的時候，接到一個電話。
號碼陌生，但聲音熟悉。
"顧念？我是周叔。聽說你出來了。"
周叔。周建國。顧氏集團的老臣，我媽在世時的心腹。
"周叔。"
"丫頭，你現(xiàn)在方便見面嗎？有些事，我得當(dāng)面跟你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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