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間，房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簡易衣柜，窗戶對著天井，白天也要開燈。隔壁住著一個每天打游戲到凌晨兩點的男生，隔音差到她能清晰地聽到他罵隊友的聲音。

但那時候她不覺得苦。

因為那時候她有陳嶼。

陳嶼是她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比她高一屆，畢業(yè)后先來了北京。她來北京的前一天晚上，他在電話里對她說：“蘇晚，你過來，以后我照顧你?！本瓦@一句話，她紅了眼眶，把這句話在心里反復(fù)咀嚼了一個晚上，第二天一大早就拖著行李箱去了火車站。
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句話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后的甜蜜了。

來北京之后的日子，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
陳嶼很忙。他做的是金融相關(guān)的工作，每天早上七點出門，晚上十一點之后才回來，有時候周末也要加班。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，卻常常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。蘇晚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在睡覺，蘇晚晚上回來的時候他還沒回來。偶爾兩個人都能早點到家，他會坐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蘇晚靠在旁邊，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常常是這樣的：

“今天怎么樣？”

“還行?！?br>
“吃飯了嗎？”

“吃了?！?br>
然后就沉默了。那種沉默不像戀愛中的人之間那種安逸的、舒適的沉默，而是像兩個陌生人被困在同一個空間里，不知道該說什么，也不知道該做什么，只能各自盯著各自的屏幕，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蘇晚嘗試過改變。

她學(xué)著做飯，研究陳嶼愛吃的菜，下班之后匆匆忙忙趕回家，洗菜切菜炒菜，趕在他回來之前把飯菜端上桌。陳嶼回來看到一桌子菜，會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，說一聲“辛苦了”，然后坐下來，吃飯，繼續(xù)看手機。一頓飯吃下來，兩個人說的話不超過十句。

她提議周末一起出去走走。陳嶼說太累了，想在家休息。她說那就在家看電影吧，陳嶼說好，然后電影放到一半，他靠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。蘇晚看著他疲憊的睡臉，把音量調(diào)小，替他蓋上一張?zhí)鹤樱粋€人把剩下的半部電影看完。

她也試過和他聊聊心里話。有天晚上他難得回來得早，蘇晚鼓起勇氣說：“陳嶼，我覺得我們之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