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退了，朕查軍餉?！?br>“若他不退，你就是反賊內(nèi)應。”
“午時前，朕要結果。”
我沉默。
蕭承硯的手垂在身側，擋住了我的視線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拒絕。
只要我說不去，他會有辦法把我?guī)С鰧m。
可我不能不去。
鎮(zhèn)北軍已經(jīng)連破三關。
他們打到京城，不是為我。
是因為這三年死得太冤。
冬夜里沒有棉衣的兵，傷口爛到露骨的兵，戰(zhàn)馬倒下后抱著馬脖子哭的兵。
還有我爹。
鎮(zhèn)北侯沈崇山，三年前死在朔風嶺。
**說他冒進輕敵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死時身后沒有援軍，糧袋里裝的是沙子。
我爹把最后一封**縫在我的小襖里，托親兵把我送回京。
他說：“令儀，活下去?！?br>我裝瘋賣傻三年，終于活成了京城人人笑話的攝政王妃。
我本來想慢慢查。
可我沒想到，沈長風等不了了。
我也等不了了。
我從蕭承硯身后走出來。
“臣婦去。”
蕭承硯看向我。
我對他彎了彎眼：“王爺放心，我嘴皮子好，罵人能罵贏。”
他盯著我：“你知道城樓下站的是誰嗎？”
我說：“我哥。”
“你知道上去之后，退一步是反賊，進一步是人質(zhì)嗎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知道還去？”
我抬頭看他，第一次沒裝。
“王爺，邊關的雪快化了。”
他眉心微動。
我輕聲說：“雪化的時候，埋在雪里的死人就藏不住了。”
蕭承硯看了我很久。
久到皇帝不耐煩地催：“蕭承硯，舍不得？”
蕭承硯抬手，替我理了理方才被他拽亂的披帛。
動作不重，卻叫殿中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他說：“本王陪她去?！?br>皇帝臉色一沉：“你留在宮中?！?br>蕭承硯笑了：“皇兄怕臣弟？”
皇帝咬牙：“朕是怕你與她合謀。”
蕭承硯伸出手。
一個黑衣侍衛(wèi)捧著虎符走上殿前。
蕭承硯將虎符丟到皇帝腳下。
“京畿兵符在此?！?br>殿內(nèi)吸氣聲四起。
我也愣住了。
蕭承硯瘋了？
他沒了兵符，就等于把命交到皇帝手里。
皇帝盯著那枚虎符，眼底貪色一閃而過。
蕭承硯道：“現(xiàn)在，本王能陪王妃上城樓了嗎？”
皇帝一把抓起虎符。
“準。”
我跟著蕭承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