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顧。"周蕓的聲音很低。"叫顧念卿。顧珩之親自取的名。"
念卿。
陸衍舟的牙關(guān)咬緊了。
他沒有錯過這兩個字里的意思。
"這個名字，圈內(nèi)的解讀是什么？"
周蕓停頓了一下。
"大家都說，顧三少取這個名字，是為了表示對沈小姐的看重。念的是沈小姐，每一個字都不作他想。"
陸衍舟沒有再說話。
走廊里的燈光很亮，照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無處躲藏。
他合上平板，放到一旁的窗臺上，動作很輕。
然后他看著窗外，說了一句話。
"她跟我結(jié)婚三年，沒有懷過孕。"
周蕓愣了一下。
"我問過她幾次，她說時機不對。我沒逼她。可她轉(zhuǎn)頭就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。"
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。
但周蕓聽出來了。
那不是平靜，是**之前地面上最后一絲不自然的安靜。

"備車。"
陸衍舟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周蕓一驚，快步跟上來。
"陸總，您要去哪？"
"去找她。"
"沈小姐以前住的地方已經(jīng)退租了，她現(xiàn)在的住址我這邊還沒查到，我先聯(lián)系一下……"
"不用聯(lián)系。"
陸衍舟的腳步?jīng)]有一絲停頓。
"去她公司。若晚高定的工作室在哪？"
"錦華路十八號，臨江那一片。但是陸總，我不確定沈小姐今天在不在公司。"
"那就等。"
電梯門打開，兩個人走進去。
鏡面墻壁照出陸衍舟的臉，五官線條冷硬，下頜繃成一條線。
周蕓站在他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她知道陸衍舟現(xiàn)在不是在難過。
準確地說，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難過。
他只知道什么叫失控。
沈若晚不在他框定的范圍里了，這件事本身，比沈若晚跟了誰、生了誰的孩子，更讓他受不了。
電梯到了負一層，車已經(jīng)在等。
司機拉開后座車門，陸衍舟彎腰坐進去，周蕓上了副駕。
車子駛出醫(yī)院地下停車場的時候，陸衍舟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楚婉寧。
他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手機響了很久，最終安靜下來。
幾秒后，一條消息彈出來。
"衍舟，我醒了，身邊沒有人。你在忙嗎？我不打擾你，就是有點怕。"
周蕓從后視鏡里看到陸衍舟瞥了一眼屏幕，然后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。
幾個月前，楚婉寧只要說一句"我怕"，陸衍舟能推掉整個下午的會議飛到她身邊。
現(xiàn)在，他連一個字都沒回。
車子匯入主路車流，一路往錦華路方向開。
周蕓猶豫了半天，還是開口了。
"陸總，沈小姐那邊的情況，您剛才都聽到了。我覺得您應該冷靜一下再做決定。"
"我很冷靜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。
周蕓沒再說什么。
她太了解這個人了。
他嘴上說冷靜，心里已經(jīng)翻了天。
二十分鐘后，車停在錦華路十八號門口。
這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建筑，外墻是淺米色的石材，門口種了兩排修剪整齊的冬青。
玻璃門上印著四個字：若晚高定。
字體纖細利落，跟沈若晚整個人的氣質(zhì)一模一樣。
陸衍舟坐在車里，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三年前沈若晚剛嫁進陸家的時候，她也說過想有一個自己的品牌。
他當時說了什么來著？
"你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，這些以后再說。"
以后。
這兩個字，他說了無數(shù)次。
沈若晚也等了無數(shù)次。
直到她不等了。
"走。"陸衍舟推開車門。
周蕓趕緊跟上去。
兩個人走到玻璃門前，里面的前臺看到陸衍舟，顯然不認識。
"先生**，請問有預約嗎？"
"我找沈若晚。"
前臺禮貌地笑了笑。
"請問您貴姓？我?guī)湍怯浺幌隆?
"陸衍舟。"
前臺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翻了翻今天的訪客名單，然后抬起頭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"陸先生，沈總今天的行程是滿的，沒有您的預約記錄。如果您方便的話，可以留個****，我讓沈總的助理回復您。"
陸衍舟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已經(jīng)很久，很久沒有被一個前臺攔住過了。
"你告訴她，就說我來了。她會見我的。"
前臺猶豫了一下，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