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了嚼。
"掛號排隊，一視同仁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淮淮，媽知道以前……對你不夠好。但老周他現(xiàn)在真的——"
"我說了，掛號排隊。"裴淮的聲音沒有起伏，"我是醫(yī)生，不是關(guān)系戶。誰來都一樣。"
"你這孩子！"趙美珍的聲音尖了起來，"那是你繼父！他對你——"
"他對我怎樣？"
裴淮放下筷子。
"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，你還記得嗎？"
電話那頭沒聲音了。
裴淮記得。
那年他十二歲，跟著趙美珍搬進周建設(shè)的房子。第一天晚上吃飯，周建設(shè)看了他一眼，對趙美珍說："這孩子吃得挺多啊，以后伙食費得加。"
十二歲的裴淮放下了筷子，那頓飯沒吃完。
后來的日子里，周建設(shè)從來沒正眼看過他。
"又來蹭飯？**那么有錢，找他要去。"
"這屋子是我買的，你住著就該感恩，別成天擺個臭臉。"
"**要不是帶著你這個拖油瓶，我們?nèi)兆幽芎眠^多了。"
裴淮十五歲那年，主動提出住校。
趙美珍松了一口氣。
周建設(shè)更是高興，當天晚上加了個菜。
"媽。"裴淮說，"我現(xiàn)在能做到的，就是一視同仁。這已經(jīng)是我最大的善意了。"
他掛了電話。
炒飯涼了。
他又放回微波爐里轉(zhuǎn)了一分鐘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裴淮準時到科室。
晨會上，主任陳國棟通報了幾個重點病例，然后看了裴淮一眼。
"裴淮，昨天有人在門診大廳鬧事，說是你家屬？"
裴淮站起來："主任，是我父親。已經(jīng)處理了，不會再有下次。"
陳國棟點點頭："行，注意影響。"
散會后，同事林遠湊過來。
"哥們兒，**來找你了？什么情況？"
林遠是裴淮研究生同學(xué)，也是科室里跟他關(guān)系最近的人。兩人一起讀研三年，林遠知道一些裴淮的家事——不多，裴淮不愛說，他也不多問。
"沒什么。來要好處的。"
林遠咂了咂嘴："十幾年不管你，現(xiàn)在你出息了來摘桃子？"
裴淮沒接話，拿起病歷夾往病房走。
"哎，"林遠跟上來，"中午一起吃飯？食堂新出了個酸菜魚，賊下飯。"
"行。"
查房的時候，裴淮在三十二床停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