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跟我沒關系了。"
我頭也沒回，推開公司大門，走進了十一月的夜風里。
冷。
但舒服。
三年了，第一次覺得呼吸這么順暢。

回到出租屋，我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有一道裂縫，從搬進來第一天就在，房東說會修，三年了沒動過。
我盯著那道裂縫，想起三年前的事。
那時候鼎盛集團還不叫鼎盛集團，叫鼎盛科技，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公司，十二個人，擠在城中村的民房里辦公。
陳國棟——現(xiàn)在的集團董事長，那時候還只是個到處碰壁的創(chuàng)業(yè)者。
他找到我的時候，我剛從上一家公司離職，手里攥著這些年攢下的全部身家。
"顧哥，"他那時候還叫我顧哥，"我這個項目，真的能成。就差最后一筆錢了。你要是信我，我給你股份。"
我信了。
不是因為他的項目有多好，是因為他那雙眼睛里有股勁兒。
我把所有錢都投了進去。
七百萬。
那是我前些年做技術顧問攢下的全部積蓄。
陳國棟給了我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，寫在一份手寫的協(xié)議上，簽字，按手印。
后來公司做起來了。A輪、*輪、C輪，估值從兩千萬漲到五十億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三百億。
但從*輪開始，我就沒再出現(xiàn)在任何公開場合。
所有的股份都轉(zhuǎn)到了我名下的殼公司——崢遠資本。
沒人知道崢遠資本背后是誰。
陳國棟知道。
但他也只知道我的一個加密郵箱和一個從不接電話的號碼。
三年前，我用另一個身份入職鼎盛集團，從最底層的項目專員做起。
為什么？
因為我想看看，我投的這家公司，到底爛到了什么程度。
三年下來，我看清楚了。
中層**，拉幫結(jié)派，任人唯親。
宋薇就是典型。
一個靠裙帶關系上來的部門主管，業(yè)務能力約等于零，整天就知道搞辦公室**。
我本來打算再觀察半年，等年底董事會的時候，一次性把這些爛瘡全部擠破。
但她給我打了零分。
還讓我通宵加班。
還說我是"她的人"。
行。
那就提前吧。
我閉上眼睛，三分鐘后睡著了。
睡得很沉，一個夢都沒做。
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自然醒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