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這么說？”
“因為阿姨白天好好的，可是晚上就會躲在衛(wèi)生間哭，哭得好傷心好傷心。”暖暖打了個哈欠，“我昨天起來尿尿的時候聽到的，她還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，說‘對不起’、‘都是我的錯’什么的。媽媽，阿姨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？”
林小滿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，輕聲說：“暖暖做夢了吧，阿姨只是有點不開心的事，就像暖暖有時候也會哭鼻子一樣?！?br>哄睡了女兒，林小滿回到自己房間。她翻出高中同學(xué)群——她從來沒在里面說過話，但也沒有退出。翻遍了兩百多個群成員，她找到了一個還算面熟的名字：陳雯，高中時的**，為數(shù)不多沒有參與過霸凌的人之一。
“在嗎？我想問一下蘇媛的事情。”她發(fā)了一條私信。
陳雯很快回復(fù)：“小滿？好久不見！你怎么突然問起她了？”
“她來我家應(yīng)聘保姆了?！?br>對話框那頭沉默了將近五分鐘，陳雯才發(fā)來一長串消息：
“你見到她了？天啊。她家出事后她整個人就消失了，我們都以為她去了外地。小滿，我知道她以前對你不好，但她現(xiàn)在真的很慘。她爸**，**成了植物人，所有親戚都躲著她們母女。她為了還債什么活都干過，聽說還差點被追債的打死。去年同學(xué)聚會有人提了一句她的名字，大家都沉默了。說實話，她以前欺負(fù)你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她可惡，但現(xiàn)在看到她這樣，又覺得……唉，說不清。”
林小滿盯著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，最終只打出了三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關(guān)掉對話框，重新打開瀏覽器，在搜索欄里輸入了最后一個***——“蘇媛 車禍”。
頁面刷新出來，第一條是兩年前一則本地新聞的簡訊：
“昨晚我市發(fā)生一起交通事故，一輛白色轎車與貨車相撞，轎車女司機重傷送醫(yī)。據(jù)知**士透露，傷者疑似前***董事長之女蘇某。事故原因正在調(diào)查中。”
新聞配圖是一張車禍現(xiàn)場的遠(yuǎn)景照片，一輛扭曲變形的白色轎車撞在路邊護欄上，車頭已經(jīng)完全凹陷。
林小滿放大照片，在副駕駛座位上隱約能看到一個粉色的東西。
是一個蛋糕盒。
她想起新聞日期，兩年前的十一月七日。
那天是蘇媛的生日。
林小滿關(guān)掉手機，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很久。
窗外傳來隱約的聲響，是隔壁房間里蘇媛壓抑的、細(xì)碎的哭聲，像貓崽一樣微弱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那聲音穿過墻壁，穿過門板，穿過九年的時光，最終落在林小滿耳中。
她抬起手蓋住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眼角是濕的。
2 復(fù)仇游戲
第一天正式上工，蘇媛六點就起來了。
林小滿故意把早餐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。她下樓時，餐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金燦燦的蛋餅、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和一壺剛好適口的溫水。蘇媛圍著圍裙站在灶臺邊，正在給暖暖沖奶粉，動作嫻熟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“林小姐早，暖暖還在睡，我想讓她多睡半小時再叫起來吃早餐?！碧K媛把沖好的奶瓶放在恒溫器上，語氣溫和又小心。
林小滿“嗯”了一聲，在餐桌前坐下，夾了一筷子蛋餅放進嘴里。
“太咸了?！彼鏌o表情地把筷子放下，“重做?！?br>蘇媛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好的，我馬上去做。林小姐您喜歡淡一點的口味嗎？”
“你是保姆，揣摩雇主口味是你的本分?！绷中M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還需要我教你？”
“不用，是我考慮不周?！碧K媛端起那盤只被動了一筷子的蛋餅回到廚房。
林小滿透過玻璃看著她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，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。她在等，等蘇媛露出不耐煩的表情，等她說一句抱怨的話，等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校花撕掉這層溫順的偽裝。
可蘇媛沒有。
她重新煎好蛋餅端上來，小心翼翼地觀察林小滿的表情。林小滿嘗了一口，味道確實比剛才淡了一些，恰到好處。
“這次可以嗎？”
“湊合?！绷中M放下筷子，“等一下把全屋的地板都拖一遍，窗簾拆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