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閉上眼。
「**收著。」
8
我娘見到我時，眼睛腫得厲害。
她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罵我。
她抱住我，手都在抖。
「你怎么瘦了？」
我差點哭出來。
我這幾日忙著同玄門吵架，同夫君慪氣，同天象斗命，沒人問我瘦沒瘦。
我娘一問，我那點委屈全冒出來。
可我不能軟。
我推開她。
「名單呢？」
我娘臉色白了。
我爹坐在一旁，像突然老了十歲。
家中書房被鎖著。
我娘取鑰匙時，手一直抖。
她說：「這東西是你祖父留下的。你爹不敢燒，我也不敢。」
書柜最底層，有一只鐵盒。
盒中放著油紙包。
名單打開那一刻，我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名。
有參與封魔的。
有供藥的。
有押送的。
有記錄的。
還有一列，寫著試印失敗后的處理。
處理。
活生生的人，被寫成處理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一個熟悉名字撞進(jìn)眼里。
我**兄長。
我舅舅。
我抬頭看我娘。
她眼淚一下掉了。
「我知道你要問什么?！?br>她坐在椅子上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「你舅舅當(dāng)年不是主謀。他只是押送。」
我問：「押送誰？」
她不敢答。
夫君站在門口，始終沒進(jìn)來。
我替她答。
「押送我夫君?！?br>我娘捂住臉。
「那時他年紀(jì)也小，被玄門選中做差。他回來后做了很多年噩夢，后來上吊了。」
房里安靜下來。
我握著名單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每個人都有理由。
年紀(jì)小，身不由己，奉命行事。
可祭臺上的少年沒有理由。
他只是疼。
我拿走名單。
我娘抓住我的袖子。
「別恨你爹?！?br>我回頭看她。
「我現(xiàn)在沒力氣恨他。」
她哭著問：「那你恨我嗎？」
我看著她花白的鬢角。
半晌，我搖頭。
「我先恨該恨的人?！?br>出門時，夫君撐著傘等我。
天又下雨了。
我鉆到傘下。
他問：「冷嗎？」
我搖頭。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