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，手頭也不寬裕呢。你那些鋪子我還沒來得及打理，賬上的銀子都壓著貨呢。"
我看著她天真無邪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"婉兒妹妹，你特意跑來這里，不會只是為了給我送五十兩銀子吧？"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姐姐說什么呢，我就是心疼你……"
"你是來確認我還在不在這里的。"我打斷她，"顧少霆讓你來的，還是我娘讓你來的？"
林婉兒的臉色變了。
她收起那副天真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"姐姐果然聰明。"她將荷包收回袖中，"少霆哥哥最近生意上出了些麻煩，他懷疑是有人在背后搗鬼。我就想著，會不會是姐姐你呢？"
"我？"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，"我一個被賣到暗娼館的人，能搗什么鬼？"
林婉兒上下打量我，目光在我平靜的臉上停留了幾息。
"也是。"她轉(zhuǎn)過身，"那就是我多心了。姐姐好好待著吧，等我跟少霆哥哥成了親，我再來看你。"
她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。
"對了姐姐，我跟少霆哥哥的婚期定了，下個月十八。"
她笑得燦爛："到時候十里紅妝，整條長街都會掛紅綢呢。姐姐要是能出來，記得來看啊。"
我站在原地，目送她離去。
下個月十八。
很好。
我原本的計劃是三個月。
現(xiàn)在，我要在一個月之內(nèi)，把所有事情做完。
第七章
林婉兒走后的第二天，我收到了一個消息。
沈夫人在外面放話，說我偷了沈家的傳家玉佩私奔，是個不孝不悌的逆女。
"她這是在給自己賣女兒的事找借口。"周媽媽把消息遞給我的時候，臉上帶著不屑，"怕日后有人追究，先把你的名聲搞臭。"
我沒有說話。
沈夫人。
我的親生母親。
從小到大，她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"云舒，你是沈家的長女，凡事要以家族為重。"
我十二歲開始跟著父親學做生意，十四歲獨自打理城南的三間鋪面，十六歲把聚豐錢莊從一間小當鋪做到了京城前三。
沈家如今的家底，有一半是我掙來的。
而她把我賣了五十兩。
"周媽媽，幫我辦一件事。"
"姑娘說。"
"沈夫人每個月初三都會去城西的白云庵上香，對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