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了。
桌上的人狼吞虎咽，連我媽都吃得滿嘴是油，不停催我多吃點。
我也確實餓了，不知不覺啃了好幾塊肉。
我用筷子撥弄著碗底的骨頭，想把骨髓吸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筷子尖碰到一個硬物。
不是骨頭那種硬，帶著點韌。
我把它夾起來，湊到眼前。
光線昏暗，看得不太真切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手電筒。
光束下，那東西的輪廓清晰起來。
它不是碎骨，也不是野獸的牙齒。
那是一枚**粗糙的假牙，泛著黃，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金屬搭扣。
我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啪嗒?！?br>筷子掉在桌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媽皺眉：“陳銘，你干什么？一驚一乍的?！?br>我沒理她，死死盯著那枚假牙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冷汗，順著我的額角滑落。
一只布滿褶皺的手伸過來，撿起了我掉落的筷子。
是王村長。
他笑瞇瞇地看著我，把筷子遞到我面前。
“小伙子，吃飯怎么不小心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詭異的溫和。
“我們這的菜，要慢慢品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我碗里的骨頭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骨頭里的髓，才是精華。”
02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王村長的話，像一把冰錐子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精華？
什么精華？
我看著他那張布滿溝壑的笑臉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和地面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舉起那枚假牙，聲音因為恐懼而發(fā)顫。
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。
那枚假牙在祠堂昏黃的燈光下，像一只窺探的眼睛。
王村長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只是一瞬間。
他接過假牙，拿到眼前端詳，然后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嗨！我當是什么大事，嚇我一跳?！?br>他把假牙展示給眾人看。
“大家看，這是山里野豬的牙根，老野豬，牙都磨損了，看著是有點像人的假牙?！?br>他解釋得那么自然，那么理直氣壯。
我旁邊的張大哥第一個附和：“我就說嘛！村長這兒能有什么問題？小伙子，你就是城市里待久了，大驚小怪。”
“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