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記憶深處，某個封死的盒子發(fā)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她好像……好像確實看到過什么。一個深夜，實驗室里只剩她一個人，她在整理數(shù)據(jù)時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組不一致的數(shù)值——
但記憶在這里斷裂了。像一段被剪斷的膠片，后面的畫面只剩下雪花點。
"你怎么知道這些？"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平時沙啞。
顧衍沒有立刻回答。
老陳替他說了："顧衍在特案組的三年，主要任務就是追蹤鶴山制藥背后的利益鏈條。他一直在——"
"我問的是他。"沈知意盯著顧衍，"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那份文件？三年前我被綁架后，這些細節(jié)從未出現(xiàn)在任何調(diào)查報告中。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？"
顧衍的喉結(jié)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"很早。"
"多早？"
"你被救出來的第二天。"
沈知意覺得有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。
"你被救出來的第二天，我就知道了。"顧衍重復了一遍，語速很慢，像在每一個字上都壓了一塊石頭，"也是第二天，我收到了一條消息——如果我不離開你，他們會再動手。下一次，不會給你留全尸。"
會議室里鴉雀無聲。
沈知意的血液從指尖開始涼，一路涼到心臟。
"所以你走了。"她說，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"所以我走了。"
第五章 廢墟對峙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沈知意沒有等顧衍。她拿了車鑰匙就出了門，步子邁得又急又大，像在逃離什么。
她需要獨處。她需要在一個沒有顧衍的空間里，把剛才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掉。
三年。
她用了三年時間說服自己——他走了，說明他不夠愛她。一段感情如果連威脅都扛不住，那它本來就不值得留戀。她用這個邏輯把自己武裝起來，刀槍不入，百毒不侵。
可現(xiàn)在他告訴她：他不是扛不住，他是故意走的。
他走了，是為了讓她活。
這比他不夠愛她更**。因為如果他是因為愛她才離開的，那她這三年的恨，這三年的怨，這三年用冷漠澆筑起來的城墻——全部建在了一個錯誤的地基上。
沈知意把車停在路邊，雙手緊握方向盤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手機響了。是老陳。
"知意，你冷靜一下——"
"我很冷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