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進來的是趙皇后身邊的大太監(jiān)福安。
身后跟著四個小太監(jiān)，抬著一道懿旨。
"宣皇后口諭！"
娘親從屋里出來，發(fā)絲凌亂，嘴唇凍得發(fā)紫。
她跪下了。
福安展開黃絹。
"林氏品行有虧，恐教壞皇孫。即日起收回太子妃朝服、金冊，降為庶人……"
念了一長串。
總結(jié)就是：娘親從太子妃變成了東宮編外人員。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福安念旨的時候，心里想的是："這破差事，我可不想得罪太子爺。上回太子爺在御花園碰到我，那眼神……但凡皇后再逼一步，太子爺怕是要翻臉。"
我挑了挑眉。
爹爹果然在****。
更有意思的是娘親的反應(yīng)。
福安念到一半，她的脊背突然挺直了。
就那么一瞬間。
然后又彎下去，老老實實磕頭。
"臣妾領(lǐng)旨。"
福安收了懿旨轉(zhuǎn)身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朝身邊小太監(jiān)使了個眼色，那小太監(jiān)從袖子里摸出一小包東西，悄悄擱在門檻上。
他心里想的是："太子爺吩咐的銀子，放這兒了。這苦肉戲唱的，太子爺可真是……唉。"
我看著那包銀子。
爹爹通過福安給娘親塞錢？
那趙皇后的大太監(jiān)，其實是爹爹的人？
這瓜越來越復(fù)雜了。
但最讓我震驚的是娘親。
她等人走干凈，慢慢站起來，走到門檻邊，撿起那包銀子。
低頭看了看，忽然小聲說："他方才心里居然在替殿下辦事……"
我噗地一聲嗆了口水。
"年糕，你嗆著了？"
"沒事沒事。"
我使勁擦嘴。
娘親確實能聽到心聲了。
這下好了，我娘親這條咸魚，算是翻了。
但她自己顯然還沒搞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她把銀子收好，在屋子里走來走去，時不時停下來側(cè)著頭，像在聽什么。
然后露出各種古怪表情。
有時候驚訝。
有時候嫌棄。
有時候直接漲紅了臉。
我猜她大概聽到了院墻外巡邏侍衛(wèi)的心聲。
那些大老粗腦子里想的東西，不適合五歲小孩聽。
到了中午，事情來了。
院門被推開。
這回不是太監(jiān)。
是趙良娣本人。帶著王嬤嬤和兩個丫鬟，手上拎著一個食盒。
"哎呀，妹妹。"趙良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