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持？"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里沒有商量的意思。
"我說不支持，你會怎樣？"
"那你就是逼我跟你吵。你想讓全家人都知道你不同意？你想讓我媽怎么看你？"
廚房門沒關(guān)，我能看到客廳里**正在給糖糖剝橘子。糖糖坐在沙發(fā)上，腿夠不到地面，晃來晃去的。
"行，"我說，"我支持。"
他松了口氣，表情立刻緩和下來。
"這就對了嘛。放心，婷婷那個店肯定能做起來。到時候咱們?nèi)叶几芤妗?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我重新打開水龍頭，繼續(xù)洗碗。
泡沫順著手腕往下流，水很涼。
救命錢
第二天我去店里盤賬。
何記服裝店開在商業(yè)街東頭，四十平米，賣中低檔女裝。我一個人進(jìn)貨、一個人賣貨、一個人做賬，旺季的時候請個臨時工幫忙看店。
這個店是我結(jié)婚第二年開的，到現(xiàn)在六年了。最好的時候一個月能賺兩萬多，差的時候七八千。平均下來，一年十五萬左右的利潤。
三十萬，我攢了三年。
我坐在收銀臺后面，翻著手機(jī)里的備忘錄。上面記著糖糖每次檢查的結(jié)果，每個數(shù)字我都記得。
室間隔缺損，中等大小，目前心功能代償尚可，建議擇期手術(shù)。
擇期。不是不做，是選個合適的時間做。李主任說最好在六歲之前，糖糖今年五歲半了。
手機(jī)響了，是我媽。
"苗苗，昨天那個飯吃得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
"王輝他妹妹那個事……"
我愣了一下。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你婆婆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了，說婷婷要開店，讓我也投點錢進(jìn)去，說是穩(wěn)賺不賠的生意。"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緊了緊。
"她讓你投多少？"
"她說五萬就行，算入股，到時候按比例分紅。"
"媽，你別投。"
"我也覺得不靠譜……但你婆婆說得那個樣子，我要是不投，怕她覺得我不給面子。"
"你就說沒錢。"
"她知道我有錢，上次**住院報銷回來的那筆錢，我跟她提過。"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"媽，你聽我說，這個錢你一分都不要出。不管她怎么說，你就說錢都給我爸看病花了，沒有多余的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