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釘在了原地。
那個聲音。
溫柔的。清澈的。帶著一點點沙啞。
像極了三年前在城門口對我說"你要活著回來"的那個聲音。
不。
不是像極了。
就是。
我的狼魂在胸腔里炸開了。
它嚎叫著，翻滾著，像是被囚禁了三年的野獸終于嗅到了主人的氣息。
瘋了。
徹底瘋了。
"***"緩緩抬起手，握住兜帽的邊緣。
"我從未說謊。"
她掀開了兜帽。
一張臉暴露在月光下。
蒼白的。消瘦的。但輪廓分明，眉眼如畫。
是溫歲寧。
是我的溫歲寧。
她活著。
我的眼淚在那一瞬間奪眶而出。
三個姐姐愣住了。她們不認識這張臉，但她們看見了另一樣?xùn)|西——
溫歲寧的脖頸上，兩道猙獰的傷疤。
狼牙的形狀。深可見骨。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黑紅色，像是永遠無法愈合的詛咒。
那是處決之刑的痕跡。
狼族處決罪人的方式——咬斷頸部。
"這……"厲云裳瞳孔劇震。
溫歲寧低下頭，看著她們。
目光平靜得可怕。
"我就是那個被你們父親**的、本該成為狼后的無狼者。"
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位公主的臉色，從憤怒，到震驚，到慘白，最后——到恐懼。
她們終于意識到，這不是什么陰謀。
這是因果。
是她們的父親親手種下的因果。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厲霜華往后縮，"你死了……你明明死了……"
溫歲寧微微歪頭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看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
"月神不會讓她選定的人真正死去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重量，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"你們的父親咬斷了我的脖子，把我扔進了亂葬崗。但月神把我撿了回來。用三個月的時間，一點一點地，把我拼回了人形。"
她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。
"作為代價，我再也不是完整的人類了。我是月神的容器。是她行走在人間的意志。"
厲星落突然嘔出一口血。
"我的孩子……"她抬起頭，眼里全是血絲，"還我的孩子……求你……"
溫歲寧看著她。
沉默了很久。
"還？"
她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讓我心臟絞痛。
因為那不是溫歲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