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冷。
是因為院子里有人。
我趴在窗戶破洞往外看，月光底下站著一個黑影。
高高瘦瘦，穿著夜行衣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。
他心里想的是："太子爺讓我把這個交給太子妃……不對，交給林氏。藥和手信都在這兒了，太子爺還說讓我轉告一句話：明日鳳儀殿，孤會安排。"
我松了口氣。
是爹爹的暗衛(wèi)。
娘親已經醒了。
她站在門后，手里攥著一根燒火棍。
暗衛(wèi)把東西放在臺階上，轉身消失在墻頭。
娘親開門出去，撿起那個布包。
里面是一瓶傷藥、兩包點心，還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只寫了四個字："信孤，別怕。"
娘親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紙條湊到燭火上，燒了。
"娘親？"我**眼睛從屋里出來，裝作剛醒。
她把點心塞給我一包。
"吃吧，明天要早起。"
我撕開油紙，是桂花糕。
爹爹記得我愛吃這個。
這個憋屈的戲精，倒還有點良心。
娘親坐在臺階上，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她心里在想什么，我聽不到。
讀心術對自己家人沒用，只能聽外人的。
但我看得出來，她在盤算。
盤算明天鳳儀殿的事。
第五章
鳳儀殿。
趙皇后坐在正位上，鳳冠壓得她脖子都直了。
兩側坐著十幾位誥命夫人，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。
趙良娣跪在殿中央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"皇后娘娘，臣妾的孩子……臣妾六個月的孩子，就這么沒了！"
她身邊跪著一個太醫(yī)，姓周，滿頭大汗。
周太醫(yī)心里想的是："趙家給了我三百兩，讓我作證說太子妃下了墮胎藥。三百兩啊，夠我兒子娶媳婦了。"
我被春杏抱著，站在殿門口。
娘親一個人走進去。
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舊青衫，頭上連根簪子都沒有。
滿殿的誥命夫人看著她，有人搖頭，有人撇嘴。
她們心里想的大同小異："可憐""活該""嫁進皇家有什么用"。
趙皇后開口了。
"林氏，趙良娣腹中皇嗣因你而亡，你可認罪？"
娘親跪下。
"臣妾不認。"
趙皇后冷笑。
"不認？周太醫(yī)，你來說。"
周太醫(yī)哆哆嗦嗦掏出一張藥方。
"回……回皇后娘娘，微臣在太子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