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影燈慘白刺眼，**針正一點點推入我的靜脈，一墻之隔的外面，我的丈夫霍祈淵正溫柔的哄著他的養(yǎng)妹桑落。
“別怕，等換了沈知念的腎，你就能跳舞了?！?br>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倒數最后十秒。
我看著天花板，笑了一下。
霍祈淵不知道，半小時前，桑落花錢偽造尿毒癥的轉賬記錄，已經通過我的定時郵件發(fā)送給了全網媒體。
當他推開手術室的門準備迎接新生的妹妹時，只會看到一具被系統徹底抽離記憶的軀殼，和無數對著他猛拍的閃光燈。

霍祈淵要我把腎捐給桑落。
**捐獻，一顆完整的腎臟。
他坐在客廳主位上，語氣平淡的很，就那么隨口一說。
“小落尿毒癥晚期，主治醫(yī)生說只有親屬**移植成功率最高?！?br>“你跟她配型完全吻合，全家就你最合適?！?br>我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她什么時候查出來的？”
“上個月?！?br>“上個月？你瞞了我一個月？”
霍祈淵不耐煩的捏了下眉心。
“之前沒確診，不想你胡亂擔心?！?br>我放下杯子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祈淵，那是我的腎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**捐腎有風險，術后恢復至少半年，而且我以后……”
“沈知念?！?br>他打斷我，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落可能活不過今年?！?br>“你是她嫂子，你有義務救她?！?br>義務。
嫁進霍家三年，我聽過太多次這個詞。
照顧桑落是義務，讓著桑落是義務，桑落想要什么我都該讓出來，是義務。
可把腎臟從身體里挖出來給她，也是義務嗎？
“我需要考慮一下?！?br>我起身想回房間，手臂被他一把攥住。
霍祈淵低頭看我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沒什么好考慮的，手術安排在下周三，明天先去醫(yī)院做術前檢查?！?br>我猛的甩開他的手。
“霍祈淵，你有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？”
他看我的眼神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。
“小落從小沒有親人，是我爸媽把她養(yǎng)大的，她就是我親妹妹。”
“你嫁給我，她就是**妹。”
“親姐姐救妹妹一條命，有什么不愿意的？”
我咬緊牙關，一個字一個字的說。
“她不是我親妹妹。”
霍祈淵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“沈知念，我最后說一次。”
“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
我一夜沒合眼。
凌晨三點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桑落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怪你。大不了我就不治了，反正活著也是拖累哥哥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沒有回復。
桑落的消息永遠是這樣，看似體貼退讓，實則句句都在用命拿捏人，她太了解霍祈淵了。
果然，不到五分鐘，霍祈淵推開臥室的門。
“小落給你發(fā)消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什么？”
“說如果我不愿意，她就不治了?！?br>霍祈淵沉默了幾秒，突然一拳砸在門框上。
“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！”
我坐在床上，抬頭看他。
“是你來逼我的，不是她?！?br>他沒理會我的話，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床上。
“****捐獻同意書，簽了。”
我翻開那份文件，一頁一頁看過去，****，捐獻人：沈知念，接受人：桑落。
“簽了，這件事就過去了?！?br>霍祈淵的語氣軟了一點，帶了點哄的意思。
“術后我會照顧你，想買什么都給你買?！?br>我合上文件。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?！?br>“你是在威脅我？”
霍祈淵沒有否認。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早八點，司機在樓下等你，去中心醫(yī)院做術前**體檢。”
“如果你不去，離婚協議我明天就讓律師擬好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傳來那個冰冷的聲音。
“反派攻略任務失敗，角色沈知念將被抹除記憶變回路人?！?br>“記憶抹除倒計時：48小時?！?br>我睜開眼，沒有哭，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。
只是覺得倦。
三年了，該結束了。

早上七點半，我下樓。
霍家的客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