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衍不是爸媽親生的，但在這個家里，他才是唯一的兒子。高考那天，蘇衍交了白卷，哭著說是我偷了他全部復習資料。爸媽沒問我一句，逼我放棄華清大學陪他復讀。那一年，我吃飯蹲廚房角落，被人堵在雜物間不許喊，連生日都是冷掉的剩飯。復讀結(jié)束，他們說蘇衍身體垮了，把我推上手術(shù)臺取了骨髓。我死在排異反應(yīng)里。姐姐最后摸著我的頭說："下輩子別跟衍衍爭了。"重生回來，我錄下了蘇衍親口承認一切的對話?？僧斘野唁浺艄P拿給姐姐時，她說了一句話。"你以為，就你一個人回來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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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姐，你聽一下。"
我站在蘇晚臥室門口，手里攥著一支錄音筆。
她半靠在床頭翻手機，連頭都沒抬。
"聽什么？"
"蘇衍說的話。你聽完就明白了。"
我走進去，把錄音筆放在她床頭柜上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蘇衍的聲音傳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很清楚。
"哥們兒我跟你說，今晚我直接把復習資料全燒了，明天進考場交白卷就完事了?；仡^我就跟爸媽哭，說是蘇嶼嫉妒我，把我東西全偷走了。他們鐵定信。"
那頭在笑："你也太缺德了吧？"
"缺什么德，蘇嶼本來就不受待見。等爸媽知道了，他那個華清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廢了。到時候老老實實陪我復讀一年，多好。"
錄音停了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上一世，蘇衍就是用這招毀掉了我的人生。
他燒了自己的復習資料，進考場交了白卷，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爸媽是我害的。
爸媽沒給我說過一句話的機會。
錄取通知書當面撕碎，逼我陪他復讀了整整一年。
重生回來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蘇衍房間的書架后面藏了一支錄音筆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果然給同學打了電話，把整個計劃說了個干干凈凈。
一字不差，全錄下來了。
我看著蘇晚，等她開口。
等她說"這個蘇衍"。
等她說"走，我跟你去找爸媽"。
什么都好。
她只要說一句站在我這邊的話，我就能松口氣。
可她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從頭到尾，她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不驚訝，不生氣，連一點意外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