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墻邊，防止果穗過重壓斷莖稈。他還特意剪掉底層老化的黃葉，減少養(yǎng)分消耗，讓所有營養(yǎng)都集中供給果實生長。
那段時日，阿公的目光總是繞著這串青香蕉打轉(zhuǎn)。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果皮，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。他盼著果實成熟，盼著品嘗清甜的果肉，更盼著歲月安穩(wěn)，平淡長久。阿婆站在一旁看著他，忽然明白，男人栽種的從來不止一棵香蕉樹，更是一份安穩(wěn)的期許，一份緩慢的等候，一份對生活最質(zhì)樸的熱愛。
南國的秋，從無蕭瑟寒涼，依舊溫潤潮濕。陽光溫柔灑落，雨水適時滋養(yǎng)，青澀的香蕉在光陰里慢慢沉淀、成熟。果皮由深青轉(zhuǎn)為淺綠，棱角漸漸圓潤飽滿，果身愈發(fā)修長厚實。等到果皮微微泛黃，果香悄然彌散，便到了采收的時節(jié)。一串香蕉重達三十余公斤，采收需要小心翼翼，一人持刀割斷花軸，一人穩(wěn)穩(wěn)托住果穗，緩慢放下，避免果皮磕碰受損。阿公獨自完成了采收，鋒利的柴刀輕輕落下，果穗平穩(wěn)下墜，沉甸甸的香蕉帶著清甜的草木香，落在干凈的麻布上。
那是他們吃到的第一茬香蕉。果肉軟糯綿密，清甜多汁，沒有市面上催熟的生硬口感，帶著自然生長的純粹甘甜。阿公不舍得多吃，小心翼翼地將香蕉分裝，送給鄰里親友，余下的盡數(shù)留給阿婆。阿婆坐在蕉樹下，一口一口咬下果肉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，抬眼便看見身旁的阿公，眉眼溫和，笑意恬淡。彼時陽光正好，透過蕉葉灑下細碎光斑，落在二人肩頭，歲月溫柔，現(xiàn)世安穩(wěn)。
可香蕉樹的宿命，早已注定。果實采收完畢，母體的使命便宣告終結(jié)。短短數(shù)日，原本濃綠挺拔的蕉樹迅速衰敗，葉片從邊緣開始泛黃，慢慢干枯卷曲，失去往日的光澤。翠綠的莖稈逐漸褪色，變得干癟粗糙，水分一點點流失。曾經(jīng)生機勃勃的植物，如同燃盡的燭火，靜靜走向消亡。
阿婆看著日漸枯萎的蕉樹，心底莫名酸澀，輕聲向阿公感慨：“好不容易長大結(jié)果，如今說枯就枯，實在可惜?！卑⒐州p輕**干枯的莖稈，語氣平淡又通透：“它這一生，只為結(jié)一次果。傾盡所有養(yǎng)分，耗盡全部力氣，完成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