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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進(jìn)門就喊，語氣得意極了。
"經(jīng)理都被我這主意驚到了，說我腦子靈光。"
蘇念從廚房探出頭。
"那挺好的。"
"是吧！"
李偉換了鞋，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(jìn)客廳。
"我跟你說，今天我去找他們項目負(fù)責(zé)人直接談，一開始他還端著架子，后來我把打包方案一擺出來，他當(dāng)場就同意了。"
蘇念聽著，手里洗著菜，沒有接話。
"哦對了。"
李偉忽然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機晃了晃。
"我妹幫了大忙。她認(rèn)識那個項目負(fù)責(zé)人的老婆，提前幫我打了個招呼，不然人家不一定見我。"
蘇念關(guān)了水。
"**什么時候幫的忙？"
"今天中午，我打電話跟她說了這事兒，她立刻就***了。"
李偉撥通了一個號碼，開著外放。
"喂，小婷。"
"哥！怎么樣，成了沒？"
李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，很響亮。
"成了成了，多虧你幫忙打招呼。"
"那可不，我可是豁出去我這張老臉了。那個嫂子王雪，我跟她不算太熟，強著約出來喝了杯奶茶，給你說了好話。她回去跟她老公一提，你的事不就好辦了？"
"還是我妹厲害。"
李偉笑著掛了電話，轉(zhuǎn)頭沖蘇念說。
"看，關(guān)系到位了，什么事都好辦。"
蘇念站在水槽前，手里還攥著一把空心菜。
方案是她出的。
思路是她想的。
中間環(huán)節(jié)是她分析出來的。
李偉拿去用了，項目救回來了。
功勞歸了他。
然后他往嘴上貼了一層金，說是小婷幫忙打了招呼才辦成的。
蘇念低下頭，繼續(xù)洗菜。
水龍頭的水流聲很大，蓋過了客廳里李偉打電話報喜的聲音。
她洗完菜，擦干手。
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拍了一張銀行轉(zhuǎn)賬記錄的截圖。然后打開一個沒有備注名的對話框，發(fā)了過去。
對面秒回了一個字：收到。
蘇念刪掉對話記錄，把手機放進(jìn)口袋。
走出廚房，開始炒菜。
炒到最后一道菜出鍋的時候，李偉在外面接了個電話。
她聽到他興沖沖地說："媽，今天公司那個大項目，我搞定了。是小婷幫的忙，她人脈廣。"
張秀蘭在電話那頭大聲說："那當(dāng)然了，**那腦子隨我，靈光！"
蘇念把菜端上桌，叫了一聲："吃飯了。"
李偉掛了電話走過來，筷子一伸，夾了塊排骨。
"老婆手藝好。"
蘇念坐下來，扒了兩口飯。
"那個打包方案是我想的。"
她說。
李偉嘴里嚼著骨頭，含含糊糊地"嗯"了一聲。
"方案是你想的，但人是我妹找的。沒人幫忙約見面，再好的方案也遞不出去。"
蘇念沒再說話。
低下頭，安靜地吃飯。
碗里的飯，每一口都要嚼很多下才能咽下去。
吃完飯收拾碗的時候，她發(fā)現(xiàn)李偉已經(jīng)在沙發(fā)上了，****開著，槍聲噼里啪啦響。
她把最后一只碗放進(jìn)碗柜，關(guān)上櫥門。
轉(zhuǎn)身靠在廚房的操作臺上。
低頭看著自己洗了三年碗的雙手。
指甲剪得很短，虎口有一道被鍋沿燙出來的舊疤。
她把手背到身后，走出了廚房。
下周四，蘇念正在拖地。
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李婷站在門口，戴著一只閃閃發(fā)亮的手鐲，抱著孩子，身后跟著拎包的王磊。
"嫂子，我來串個門。"
李婷笑著走進(jìn)來，換鞋的時候手上的鐲子晃了一下，在走廊燈光下折出亮閃閃的光。
蘇念收了拖把，給她倒水。
"坐吧。"
李婷把孩子遞給王磊，自己靠在沙發(fā)上，兩條腿盤著，手指摸著鐲子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。
"嫂子，你看我這鐲子好看不？翡翠的，花了三萬多。"
蘇念看了一眼。
"挺好看。"
"嘿嘿，我老公生日買給我的。"
李婷笑著看了一眼王磊。
王磊在旁邊低頭逗孩子，沒接話。
蘇念端著水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"來就來唄，還客氣什么。"
李婷喝了口水，忽然把手鐲摘了下來，放在茶幾上。
"嫂子，你幫我看看后面那個扣，好像有點松。我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