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三。我之前從來沒問過你要錢的事，因為你說你有規(guī)劃。"
我終于忍不住了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說了四個字："把錢要回來。"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"不行。"
"為什么不行？"
"那是我媽，我弟。要錢……那不是撕破臉嗎？"
程衍沒有接話。他拿起那份十七頁的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頁，指著一行字。
那行字寫著：2024年1月至3月，周方遠名下消費貸逾期通知三次，作為擔保人，周靜姝已收到催款函。
"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他繼續(xù)不還，下個月催款的就不是短信了，是**傳票。傳票上的被告是你。"
我愣住了。
我知道我給他做了擔保。但是他說過會按時還的。他說只是周轉(zhuǎn)一下，很快就還上。
"他撒謊了。"程衍把文件合上，"他的消費貸已經(jīng)逾期九十天了。再過一周就上征信黑名單。你的名字和他綁在一起。到時候你的信用記錄也完了。你是醫(yī)生，以后評職稱、申課題、甚至出國進修，全都會受影響。"
我的腦子里嗡嗡響。
原來不只是錢的問題。
我弟在拿我的前途做賭注。
而我一直不知道。
程衍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："我約了律師，明天上午見面。你好好休息。"
他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"靜姝，我知道你不想跟家里鬧。但是你要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你差點死了，他們連看都不來看一眼。你還在替他們考慮什么？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和床頭柜上那份十七頁的文件。
我伸手拿過來，又翻了一遍。
翻到2018年那筆二十八萬的時候，我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(jié)。
那時候我弟打電話來哭，說買房差首付，女方家說沒房子就不結(jié)婚。我媽在電話那頭一直在旁邊說：你弟這輩子就靠這個了，你是姐姐你不幫誰幫。
我當時手術(shù)剛**，還穿著手術(shù)服站在洗手池邊上。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水龍頭的水一直在流。
我說：媽，我真沒那么多錢。
我媽說：你一個月工資那么高，怎么會沒有。
我說：我還有助學貸款沒還完。
我媽說：那你找你老公借嘛，他家條件那么好。
我沒找程衍借。
我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