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沒查過。
因為他覺得，她是他老婆。
老婆的話，為什么不信？
現(xiàn)在想想。
真夠蠢的。
車到了一棟寫字樓前面。燈火通明的豪華大廈跟他沒什么關(guān)系，他下了車，拐進旁邊一條小巷，推開一扇沒有標識的鐵門。走廊很窄，燈光昏暗，墻面的漆有些起皮。
三樓，一間不大的辦公室。
牌子上寫著"衍豐商務(wù)咨詢"。
顧衍舟推開門，按亮燈。冷白的光鋪滿房間。辦公桌上摞了幾摞文件，柜子里塞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這間破辦公室是他給宋雅看的門面。
"我就是個做咨詢的小老板。"
他一直這么跟宋雅說。宋雅信了三年。
手機又響了。
他接起來。
"衍舟，"林知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"我這邊開始***了。律師、**、公證，還有你之前讓我留著的那些證據(jù)，半小時內(nèi)能全部整理好。"
"嗯。"
"還有一件事。"林知意停了一下，"我得再確認一遍。"
她聲音放得更輕。
"這次不留余地了，對嗎？"
顧衍舟靠在椅子里。
窗外的燈光很暗，這條巷子擠在兩棟大樓中間，什么風(fēng)景都看不見。幾個小時前他還拎著那個小盒子往家趕，腦子里想著她拆開盒子時會不會笑。
現(xiàn)在想想。
他抬手拿起桌角那一摞文件，翻開最上面那一本。是一份資產(chǎn)清單，密密麻麻列著十幾頁。宋雅知道他有七十萬存款，一輛二十多萬的車，還有這間小辦公室。
宋雅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他合上文件。
"不留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"知道了，"林知意說，"我來安排。"
通話結(jié)束。
顧衍舟放下手機，重新看向桌上那摞東西。
他這個人有個習(xí)慣，做任何決定之前，都會先把所有可能想一遍。
宋雅偷人，這他忍不了。
宋雅懷了別人的孩子，這他也忍不了。
可最讓他惡心的，不是這兩件事。
是那份不育證明。
她不光背叛他，她還想用一個假孩子，吞掉他的一切。
這不是**。
這是算計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的那種。
顧衍舟把那份資產(chǎn)清單重新翻開，視線落在最后一頁的總數(shù)上。他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幾秒。
"你要是知道這個數(shù)字，"他自言自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