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婆婆一通電話過來："寶馬A7！日租才250！趕緊定婚車！"
我嘴角抽了三下。
寶馬沒有A7。
250塊連共享單車月卡都辦不了。
更離譜的是——
全市最大的婚車車隊(duì)，是我開的。
我抿著嘴，拍了拍對象的肩膀：
"去吧，租***250寶馬A7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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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(jī)是開的免提。
蔡麗珍——我未來婆婆，聲音穿過聽筒，穿過客廳，穿過我僅存的最后一點(diǎn)涵養(yǎng)，直接釘在了我的太陽穴上。
"嘉駿！你聽**，婚車就定寶馬A7！我跟你張嬸好好打聽過了，日租金才250來塊！"
我手里的橘子皮掉在了茶幾上。
嘴唇動了動，想說話，又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錢嘉駿坐在我旁邊，手機(jī)舉在耳朵邊，一臉認(rèn)真地點(diǎn)頭："媽，什么車？"
"寶——馬——A——7！"蔡麗珍一個字一個字砸過來，用的是那種"我說的話就是圣旨"的腔調(diào)，"你張嬸兒子結(jié)婚就用的這款，排面大，價格還便宜！"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，努力把嘴角向下拉了拉。
因?yàn)槲乙遣焕脑?，嘴角已?jīng)快飛到太陽穴了。
寶馬A7。
這四個字在我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三圈。
寶馬有1系、3系、5系、7系、X系列、Z系列。
奧迪有A4、A6、A7、A8。
寶——馬——A——7。
這兩個品牌的型號嫁接在一起，合成了一款存在于蔡麗珍宇宙的限定車型。
我牙齒磕在嘴唇內(nèi)側(cè)的肉上，差點(diǎn)磕出血沫子。
"媽，250塊能租到寶馬？"錢嘉駿罕見地產(chǎn)生了一瞬間的智力波動，但很快就被蔡麗珍的怒吼拍滅了。
"怎么不能！你張嬸親口告訴我的！你是不信你親媽還是不信張嬸？！"
"信信信……"錢嘉駿縮了縮脖子。
"那你趕緊去租！定金先交了！別磨磨蹭蹭的，到時候被別人搶走了你哭都來不及！"
電話掛了。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錢嘉駿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，表情是那種"你也聽到了吧，我也沒辦法"的小委屈。
"瑤瑤，你有沒有認(rèn)識的人搞婚車的？幫忙問問唄？"
我看著他。
我確實(shí)認(rèn)識。
全市做婚車的，不認(rèn)識我的，大概只剩**了。
我公司的全名叫"瑤光車行"，注冊資本兩千八百萬，名下車輛一百三十七臺，涵蓋邁**S級、勞斯萊斯幻影、賓利飛馳、保時捷帕拉梅拉……**在城東六號倉，占地三千平。
上個月剛拿了個市級優(yōu)質(zhì)企業(yè)服務(wù)商的表彰。
但我沒說。
我咬了咬嘴唇，把涌到喉嚨口的那句"我就是"咽了下去，臉上掛著溫順的笑。
"我不太了解車呢，你自己去看看吧。"
錢嘉駿站起來，往玄關(guān)走，還回頭給我丟了句："你就是對我媽有意見！我媽那么辛苦幫咱操心婚禮，你一句話都不幫。"
門關(guān)了。
玄關(guān)的鞋碰了一下鞋架，發(fā)出"咚"的一聲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茶幾上的橘子皮，深呼吸。
然后掏出手機(jī)，給裴琳發(fā)了條語音。
六十秒。
純笑聲。
從悶笑到狂笑到無聲張嘴到拍大腿到笑岔氣。
裴琳秒回語音："你婆婆又出什么絕活了？！"
我打字：她讓嘉駿去租寶馬A7。日租250。
裴琳：？？？
裴琳：寶馬有A7？？？？
裴琳：250塊？？？你確定不是紙糊的？？？
裴琳：等等，三妹，你可是瑤光車行的老板——全市百分之六十的婚車訂單從你手里過——你婆婆不知道？？
我回了個微笑表情。
裴琳：我天。你這婆婆是真人版信息繭房。
我把手機(jī)放下，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交往兩年，蔡麗珍從來沒有問過我具體做什么工作。
她只知道"小祝是做車生意的"，然后自動腦補(bǔ)成了——"估計(jì)是4S店里擦車的"。
錢嘉駿也從來沒問過。
我說過一次"我有自己的公司"，他回的是："嗯嗯，努力干，爭取早點(diǎn)升個小組長。"
我沒糾正。
我懶得糾正。
后來也就不說了。
我媽問我："你對象知道你開公司嗎？"
我說："他知道我上班。"
我媽沉默了五秒鐘，回了句"行吧"。
我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，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錢嘉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