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身體也不太好，我每個月得往家里寄三千塊錢。
這份工作雖然憋屈，但好歹是份收入。
我不敢丟。
所以當林主管第一次把那份銀行流水拍在我面前的時候，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憤怒，而是恐懼。
我怕丟工作。
我怕我媽知道了擔心。
我怕那個"刑事責任"真的落到我頭上。
可我確實沒有拿那筆錢。
項目備用金的賬戶雖然是我在管，但每一筆支出都需要林主管簽字審批才能轉(zhuǎn)出去。
沒有他的簽字，我連一分錢都動不了。
這個道理我懂，在場的每個人應(yīng)該都懂。
但沒有人替我說話。
會議室里坐著十幾個同事，有跟我同組的，有別的部門來"旁聽"的，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新人。
他們要么低著頭假裝看手機，要么面無表情地盯著桌面，沒有一個人開口。
連坐在角落里的陳小曼都只是死死咬著嘴唇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她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的朋友，也是外包員工，比我早來半年。
她不是不想幫我，是不敢。
我理解。
"蘇念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"林主管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"簽，還是不簽？"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猶豫，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，就像在等一只螞蟻做出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選擇。
"我需要時間。"我說。
"沒有時間。"錢芳華接過話頭，"今天下班之前，必須給答復(fù)。"
林主管看了看手表："現(xiàn)在三點半。你還有兩個半小時。"
他說完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夾，大步走出了會議室。
錢芳華跟在后面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同事們魚貫而出，沒有人回頭看我。
顧瑤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回過頭來，用那種甜得發(fā)膩的聲音說了句："蘇念，想開點啊。"
然后她也走了。
會議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空調(diào)的風呼呼地吹著，我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我媽發(fā)來的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，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點老家的口音："念念，今天院子里的西紅柿熟了一大筐，紅彤彤的可好看了。我給你腌了一罐，等你放假回來吃啊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眼眶發(fā)燙。
我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她那個小菜園。退休之后，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幾分地上，今天種黃瓜明天種茄子，逢人就夸自己閨女在大城市上班有出息。
她不知道她閨女在公司是個什么處境。
她更不知道，有人用她的名字開了個銀行賬戶，往里面轉(zhuǎn)了三十萬來路不明的錢。
我沒有回她的語音，只打了幾個字發(fā)過去："好，等我回來吃。"
發(fā)完這條消息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能簽。
簽了就等于認罪。認了就是犯罪記錄，這輩子都洗不掉。
可不簽?zāi)兀克麄冋f報警。
我一個外包員工，沒有**沒有靠山，連個正經(jīng)勞動合同都拿不出來。真要走到那一步，我拿什么跟一整個法務(wù)部對抗？
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。
陳小曼探進半個腦袋，左右看了看，確認走廊沒人之后才閃身進來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"蘇念，你千萬別簽。"她壓低聲音，語速很快，"這事兒不對勁。"
"我知道不對勁。"
"你知道個屁。"她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，湊近了說，"上周三那筆十八萬轉(zhuǎn)出去的時候，我正好在財務(wù)室隔壁的打印間。我聽見林主管在里面打電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我聽清了一句。他說轉(zhuǎn)好了，回頭把流水打出來，記得把審批單換掉。"
我猛地轉(zhuǎn)頭看她："你確定？"
"我拿我媽發(fā)誓。"陳小曼的臉色發(fā)白，"蘇念，這錢就是他自己挪的。他把審批單上的簽名換成了你的操作記錄，然后用***身份信息開了個戶頭來接錢。"
"他怎么拿到我**身份信息的？"
"你入職的時候不是交過一份家屬信息表嗎？緊急***那欄，你填的就是***名字和***號。"
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入職的時候人事要求填的那張表，我當時沒多想就寫了。誰能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