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音，你又想鬧什么？"
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。
"陸澤，我被渣土車撞了。"
"骨盆粉碎性骨折。"
"孩子沒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種從鼻腔里擠出來的、充滿鄙夷的冷笑。
"沈音，為了爭寵連這種惡毒**都編？你真是讓我惡心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傷心。
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生理性顫抖。
"陸澤，我在中心醫(yī)院急救室，你可以打電話來核實。"
"核實？"他的音量突然拔高，"我核實你個頭！宛宛今天來大姨媽疼得直哭，我好不容易哄好她，你就打電話來添堵？"
我咬著嘴唇?jīng)]說話。
旁邊的托盤里，護士剛剛端出來的東西安靜地躺在那里。
是我的孩子。
已經(jīng)成型了。
能看出來很小的手指，很小的腳趾。
"沈音，你聽好了。"
陸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每個字都像在施舍。
"宛宛來大姨媽疼得哭，我丟下你怎么了？"
"她從小沒人疼，我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？"
"你倒好，不反省自己，天天跟她爭風吃醋。"
我看著那個小小的、安靜的、再也不會動的東西。
"你今天不爬過來給宛宛下跪道歉，這輩子別想進陸家的門！"
電話被掛斷了。
忙音滴滴滴地響了三聲，然后徹底沉默。
我慢慢把手機放下來。
很輕，輕得像怕吵醒什么人。
然后我打開通訊錄，找到"陸澤"兩個字。
點了拉黑。
沒有猶豫。
像刪掉一條過期的外賣訂單。
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門板撞在墻上發(fā)出巨響，走廊里的護士被嚇得尖叫。
沈硯帶著四個黑衣保鏢沖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還沒來得及系扣子的黑色大衣，頭發(fā)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。
看到我的那一瞬間，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。
他的視線從我蒼白的臉，移到被單上滲出來的血，再移到旁邊托盤里那個小小的東西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然后又動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去，用力捏住了門框。
指節(jié)用力到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誰干的。"
三個字，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"渣土車，肇事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