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多大點事，早點睡?！?br>
他關門的時候，我看見他頭頂?shù)念^發(fā)又薄了一圈。

第二天我在公司走廊上第一次正式碰見了張娜。

挺瘦的一個姑娘，馬尾辮，白色小西裝，看著像剛出校門的乖學生。

她主動迎上來，笑得很甜。

“蘇姐早！杰哥跟我提過**多次，說您是咱們鼎盛的三連銷冠，我一直想當面跟您請教?！?br>
我上下打量她，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
“你之前在哪家做的？”

她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：“一家小中介，您估計沒聽過?！?br>
“是泰和還是聯(lián)達？”

“泰和?！?br>
我點了下頭。泰和地產(chǎn)根本沒有張娜這個人，昨晚我已經(jīng)查過。

“好好干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?！?br>
張娜乖乖點頭，轉(zhuǎn)身往工位走的時候，步子頓了一下。

她應該知道我認出她了。

張娜不是什么陌生人。

去年公司招了一批實習生，來三十個走了二十二個，最后留下八個。

張娜是第**，差一個名額就被淘汰。

當時她業(yè)績掛零，帶她的老員工嫌她嘴笨，一個月了連電話約看都說不利索。

是我在末位淘汰名單上看見她的名字，跟錢總打了招呼。

“這姑娘底子不差，讓我?guī)АＨ齻€月出不了單，我自己賠她工資?！?br>
我手把手教了她三個月。教她怎么打陌生電話不怯場，怎么帶客戶看房的時候挑兩三個小毛病好讓人覺得你是幫他省錢，怎么跟猶豫的客戶聊家常讓人自己說出預算。

我甚至把自己手里兩個快簽約的小單分給她充業(yè)績，好讓她過試用期。

三個月之后她轉(zhuǎn)正了。錢總在公司群里點名夸了我一回。

那陣子張娜天天給我?guī)г绮?。豆?jié){永遠是溫熱的，三明治一定去掉我不愛吃的酸黃瓜。

“蘇姐，你對我比我親姐都好?！?br>
她當時是這么說的。

所以發(fā)現(xiàn)她和我丈夫之間那些聊天記錄之后，那種惡心的感覺從胃里一直頂?shù)缴ぷ友邸?br>
中午我把張娜的入職檔案從行政柜子里調(diào)出來，放到了宋杰辦公桌上。

“你自己看。你看好的這個新人，入職材料全是編的?！?br>
宋杰翻了兩頁，合上。

“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