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的東西，不是存心為難人嗎！"
"那她三個月前給賀誠在縣城交了二十五萬首付，那錢是天上掉下來的？"
王秀蘭沒聲了。
靜了五六秒。
"那……那是他們家的事，不一樣……"
"秀蘭姨，我不方便多聊了，孩子快醒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放下手機不到兩分鐘，又響了。另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看著屏幕，沒接。
它響了八聲停了，緊接著彈進(jìn)來一條短信。
"若若你好，我是賀言堂嫂張梅。桂珍嬸子身體不好你也知道，她就是嘴硬心軟的人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你跟賀言好好過日子是正經(jīng)，家和萬事興。"
我**短信。
三分鐘后，賀言的電話也來了。
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，等它響了四聲，才接。
"沈若，你到底跟我媽說什么了？"
他開口就這一句。
沒有"你怎么樣"。
沒有"孩子還好嗎"。
上來就是質(zhì)問。
"她今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，哭得話都說不囫圇，說你嫌棄她窮，張口跟她要五六千的東西，還不讓她看孫女。"
"不讓她看孫女是哪來的？她壓根就沒來過，是她自己說腰疼來不了的。"
"那花膠的事呢？你至于嗎？我媽退休金才多少？你跟她要這個，不是存心讓她難看嗎？"
"是她自己天天說缺啥媽給你買。我說了一樣，她買不了，那就不買。但她轉(zhuǎn)頭找了她姐、你堂嫂輪番來訓(xùn)我一頓，這叫關(guān)心？"
賀言被噎住了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換了個口氣，但沒換方向："那你也得理解她啊，她是真心惦記你和孩子的……"
"賀言，我問你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**前兩個月給賀誠在縣城買房，首付二十五萬。你的工資卡在她手里攥著，水電燃?xì)饧矣萌珡哪憧ㄉ峡邸?*一個月退休金不到一千四，**一千三。這二十五萬，有多少是你工資卡里攢下的？"
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。
過了好久，他說了一句："那也是我爸**事……"
"好，是****事。那你就別讓**媽來管我的事。"
我掛了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，月子中心的房間很安靜。
女兒在小床上睡得正沉，呼吸均勻。
我盯著她看了很久，胸口一陣一陣地發(fā)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