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嬰兒日常
男多女少之科舉路
璋瓦聲里，縣丞家的春日暖平化二年，暮春。
臺州縣丞府后院的芍藥花開得正盛，粉紫花瓣落了半階，卻被一陣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得簌簌亂顫著。
從署涯下值回來的姜文淵步履匆匆，官袍下擺掃過階前青苔，他三步并作兩步跨進(jìn)房門，鼻尖先撞上滿室淡淡的艾草香，低頭注視著剛剛睡著的嬰兒。
“爹！
娘！
妹妹呢？”
長子姜明軒的聲音混著拍門聲傳來，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
他今年十歲，剛?cè)肟h學(xué)不久，平日里最是穩(wěn)重，此刻卻沒了章法。
“急什么？
仔細(xì)驚著**和妹妹！”
姜文淵回頭揚(yáng)聲，語氣里卻沒半分責(zé)備。
話音未落，二兒子姜明浩和三兒子姜明東也跟著附和，一個七歲，一個三歲，兩個小蘿卜頭扒著門框，腦袋擠在一處往里瞧。
姜文淵被逗笑，聲音輕緩：“讓他們進(jìn)來吧?！?br>
門一打開，三個半大少年立刻涌了進(jìn)來，卻在離床榻三尺遠(yuǎn)的地方齊齊停住，你推我我推你，誰也不敢先上前。
姜明軒作為大哥，深吸一口氣，踮著腳往襁褓里看，只瞥見一團(tuán)小小的身影，頓時紅了臉：“妹妹……好小?！?br>
“比隔壁張阿婆的貓還小?！?br>
姜明浩伸手想碰，被姜明軒一把按住，“別碰，妹妹會疼?！?br>
姜明浩沒說話，只是盯著襁褓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心里想著妹妹真軟，真香。
姜文淵看著這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揚(yáng)。
他自五年前授縣丞，守著正八品的俸祿過日子，一家五口雖不富裕，卻也和睦。
姜文淵出身書香世家，通經(jīng)史、善筆墨，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務(wù)，便是教三個兒子讀書。
此前接連生了三個男孩，他卻知道妻子心里總盼著個貼心的小女兒。
如今得償所愿，瞧著妻兒環(huán)繞，便是案頭再多的公文，也覺得輕了。
“給孩子取個名字吧。”
王氏輕聲說。
姜文淵沉吟片刻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芍藥花上，又看向妻子案頭攤開的書：“就叫姜琦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”，描繪的就是對玉石的雕琢，可間接聯(lián)想“琦”（美玉）的意象。
愿她能平安喜樂，溫婉如玉?！?br>
接下來幾日，縣丞府徹底變了樣。
姜文淵每日下衙第一件事便是往后院跑，往日里批閱公文的嚴(yán)謹(jǐn)勁兒，全用在了研究怎么抱孩子上。
三個哥哥更是把“寵妹”刻進(jìn)了骨子里。
姜明軒主動攬下了打掃庭院的活兒，說要給妹妹一個干凈的院子；姜明浩把攢了半年的銅錢全拿出來，讓丫鬟去買最好的胭脂花粉，說要給妹妹留著；姜明東則每天趴在襁褓邊，絮絮叨叨地講家里的趣事，雖然妹妹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午后，姜文淵下衙回來，剛進(jìn)門就被姜明東拉著往書房去。
“爹，你看二哥畫的妹妹！”
書房里，姜明浩的“大作”正擺在案頭，紙上歪歪扭扭畫著一個圓圈，旁邊點(diǎn)了兩個小黑點(diǎn)，算是眼睛。
姜文淵忍住笑，認(rèn)真點(diǎn)評：“不錯不錯，把**妹的靈氣畫出來了。”
姜明浩立刻漲紅了臉，興奮地說：“等妹妹長大了，我給她畫好多好多畫！”
夜里，姜文淵在燈下批閱公文，王氏抱著姜琦坐在一旁。
窗外傳來蟲鳴，屋內(nèi)燭火搖曳，小家伙在母親懷里睡得安穩(wěn)，偶爾發(fā)出幾聲囈語。
“等忙完這陣，我?guī)愫秃⒆觽內(nèi)コ峭獾臅汗涔洌犝f那里的牡丹開得正好?！?br>
王氏笑著點(diǎn)頭。
她看向窗外，月光透過窗欞灑進(jìn)來，照在丈夫的衣服上，也照在搖籃里的女兒身上。
她想起出嫁前父親說的話，嫁個讀書人，守著一個家，便是幸福。
如今看來，果然如此。
第二日一早，姜文淵帶著管家去了城東。
王氏則教姜明軒讀《論語》，姜明浩在一旁畫畫，姜明東則趴在搖籃邊，給妹妹唱自己學(xué)的童謠。
陽光透過芍藥花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搖籃里的姜琦忽然睜開了眼睛，烏黑的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看向姜明東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。
王氏坐在搖籃邊，輕輕拍著，心里滿是柔軟。
她知道，這個小小的生命，會給這個家?guī)頍o盡的歡樂。
姜文淵是清廉的縣丞，她是普通的學(xué)者，三個兒子懂事孝順，如今又添了個貼心的女兒，或許日子不富裕，但這份平淡的幸福，卻是千金不換。
午后，姜文淵回來，剛進(jìn)門就聽見后院的笑聲。
他快步走去，就見妻子和三個兒子圍著搖籃，笑得開懷。
搖籃里的小女兒睜著眼睛，正好奇地看著他。
姜文淵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輕聲說：“琦琦，爹回來了?！?br>
小家伙像是聽懂了，又笑了起來。
姜文淵的心瞬間被填滿。
他想起今日在城東，更覺得自己肩上的擔(dān)子重了。
但看著眼前的家人，他又充滿了力量。
為官一任，造福一方，不僅是為了百姓，更是為了這屋檐下的妻兒，為了讓女兒能在一個安穩(wěn)的環(huán)境里長大。
姜琦閉上眼睛，小手緊緊攥著一片落在襁褓上的芍藥花瓣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出生在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庭，有清廉的父親，有博學(xué)的母親，還有三個視她如珍寶的哥哥。
在這個男多女少的年代，她就像一顆被捧在手心的明珠，未來的日子，定會被愛與溫暖環(huán)繞。
晚風(fēng)拂過，芍藥花又落了幾片，落在縣丞府的庭院里，也落在了這尋常卻幸福的日常里。
臺州縣丞府后院的芍藥花開得正盛，粉紫花瓣落了半階，卻被一陣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得簌簌亂顫著。
從署涯下值回來的姜文淵步履匆匆，官袍下擺掃過階前青苔，他三步并作兩步跨進(jìn)房門，鼻尖先撞上滿室淡淡的艾草香，低頭注視著剛剛睡著的嬰兒。
“爹！
娘！
妹妹呢？”
長子姜明軒的聲音混著拍門聲傳來，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
他今年十歲，剛?cè)肟h學(xué)不久，平日里最是穩(wěn)重，此刻卻沒了章法。
“急什么？
仔細(xì)驚著**和妹妹！”
姜文淵回頭揚(yáng)聲，語氣里卻沒半分責(zé)備。
話音未落，二兒子姜明浩和三兒子姜明東也跟著附和，一個七歲，一個三歲，兩個小蘿卜頭扒著門框，腦袋擠在一處往里瞧。
姜文淵被逗笑，聲音輕緩：“讓他們進(jìn)來吧?！?br>
門一打開，三個半大少年立刻涌了進(jìn)來，卻在離床榻三尺遠(yuǎn)的地方齊齊停住，你推我我推你，誰也不敢先上前。
姜明軒作為大哥，深吸一口氣，踮著腳往襁褓里看，只瞥見一團(tuán)小小的身影，頓時紅了臉：“妹妹……好小?！?br>
“比隔壁張阿婆的貓還小?！?br>
姜明浩伸手想碰，被姜明軒一把按住，“別碰，妹妹會疼?！?br>
姜明浩沒說話，只是盯著襁褓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心里想著妹妹真軟，真香。
姜文淵看著這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揚(yáng)。
他自五年前授縣丞，守著正八品的俸祿過日子，一家五口雖不富裕，卻也和睦。
姜文淵出身書香世家，通經(jīng)史、善筆墨，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務(wù)，便是教三個兒子讀書。
此前接連生了三個男孩，他卻知道妻子心里總盼著個貼心的小女兒。
如今得償所愿，瞧著妻兒環(huán)繞，便是案頭再多的公文，也覺得輕了。
“給孩子取個名字吧。”
王氏輕聲說。
姜文淵沉吟片刻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芍藥花上，又看向妻子案頭攤開的書：“就叫姜琦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”，描繪的就是對玉石的雕琢，可間接聯(lián)想“琦”（美玉）的意象。
愿她能平安喜樂，溫婉如玉?！?br>
接下來幾日，縣丞府徹底變了樣。
姜文淵每日下衙第一件事便是往后院跑，往日里批閱公文的嚴(yán)謹(jǐn)勁兒，全用在了研究怎么抱孩子上。
三個哥哥更是把“寵妹”刻進(jìn)了骨子里。
姜明軒主動攬下了打掃庭院的活兒，說要給妹妹一個干凈的院子；姜明浩把攢了半年的銅錢全拿出來，讓丫鬟去買最好的胭脂花粉，說要給妹妹留著；姜明東則每天趴在襁褓邊，絮絮叨叨地講家里的趣事，雖然妹妹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午后，姜文淵下衙回來，剛進(jìn)門就被姜明東拉著往書房去。
“爹，你看二哥畫的妹妹！”
書房里，姜明浩的“大作”正擺在案頭，紙上歪歪扭扭畫著一個圓圈，旁邊點(diǎn)了兩個小黑點(diǎn)，算是眼睛。
姜文淵忍住笑，認(rèn)真點(diǎn)評：“不錯不錯，把**妹的靈氣畫出來了。”
姜明浩立刻漲紅了臉，興奮地說：“等妹妹長大了，我給她畫好多好多畫！”
夜里，姜文淵在燈下批閱公文，王氏抱著姜琦坐在一旁。
窗外傳來蟲鳴，屋內(nèi)燭火搖曳，小家伙在母親懷里睡得安穩(wěn)，偶爾發(fā)出幾聲囈語。
“等忙完這陣，我?guī)愫秃⒆觽內(nèi)コ峭獾臅汗涔洌犝f那里的牡丹開得正好?！?br>
王氏笑著點(diǎn)頭。
她看向窗外，月光透過窗欞灑進(jìn)來，照在丈夫的衣服上，也照在搖籃里的女兒身上。
她想起出嫁前父親說的話，嫁個讀書人，守著一個家，便是幸福。
如今看來，果然如此。
第二日一早，姜文淵帶著管家去了城東。
王氏則教姜明軒讀《論語》，姜明浩在一旁畫畫，姜明東則趴在搖籃邊，給妹妹唱自己學(xué)的童謠。
陽光透過芍藥花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搖籃里的姜琦忽然睜開了眼睛，烏黑的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看向姜明東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。
王氏坐在搖籃邊，輕輕拍著，心里滿是柔軟。
她知道，這個小小的生命，會給這個家?guī)頍o盡的歡樂。
姜文淵是清廉的縣丞，她是普通的學(xué)者，三個兒子懂事孝順，如今又添了個貼心的女兒，或許日子不富裕，但這份平淡的幸福，卻是千金不換。
午后，姜文淵回來，剛進(jìn)門就聽見后院的笑聲。
他快步走去，就見妻子和三個兒子圍著搖籃，笑得開懷。
搖籃里的小女兒睜著眼睛，正好奇地看著他。
姜文淵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輕聲說：“琦琦，爹回來了?！?br>
小家伙像是聽懂了，又笑了起來。
姜文淵的心瞬間被填滿。
他想起今日在城東，更覺得自己肩上的擔(dān)子重了。
但看著眼前的家人，他又充滿了力量。
為官一任，造福一方，不僅是為了百姓，更是為了這屋檐下的妻兒，為了讓女兒能在一個安穩(wěn)的環(huán)境里長大。
姜琦閉上眼睛，小手緊緊攥著一片落在襁褓上的芍藥花瓣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出生在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庭，有清廉的父親，有博學(xué)的母親，還有三個視她如珍寶的哥哥。
在這個男多女少的年代，她就像一顆被捧在手心的明珠，未來的日子，定會被愛與溫暖環(huán)繞。
晚風(fēng)拂過，芍藥花又落了幾片，落在縣丞府的庭院里，也落在了這尋常卻幸福的日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