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令人作嘔的垃圾，“簽了它，然后滾出沈家。這是你欠晚晚的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協(xié)議里寫得很清楚，你凈身出戶，并且要公開承認，是你開車失誤，才導(dǎo)致了那場意外。”
這不僅僅是要她離婚，更是要她頂下所有的罪名，身敗名裂。
許念的心，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她看著這個自己從十八歲就跟在身后，愛得卑微到塵埃里的男人，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原來五年的感情，抵不過一個虛無縹緲的“真相”。
原來所有的愛，在恨意面前，都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“如果我不簽?zāi)兀俊彼鋈恍α?，笑得凄涼?br>沈渡的耐心顯然已經(jīng)耗盡。
他一把揪住許念的頭發(fā)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不簽？”他一字一頓，**至極，“那我就讓你那個躺在醫(yī)院里，靠呼吸機吊著命的弟弟，立刻斷了所有治療。”
許念渾身一僵。
弟弟是她唯一的軟肋。
沈渡知道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用她最致命的弱點，來逼她就范。
“沈渡，你**！”許念終于崩潰，積攢了多日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，她瘋了一樣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。
沈渡卻紋絲不動，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身上，那點力道對他來說，和撓**沒什么區(qū)別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她，直到她力竭，才再次開口。
“簽，還是不簽？”
許念無力地垂下手，整個人都散了架。
她輸了。
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顧言之”三個字。
沈渡瞥了一眼，臉上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。
他一把奪過手機，在許念驚恐的注視下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手機屏幕四分五裂，鈴聲戛然而止。
“怎么？迫不及待找下家了？”沈渡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“許念，你可真是水性楊花?！?br>顧言之只是她的學(xué)長，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可是在沈渡嘴里，一切都變得那么不堪。
許念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再去解釋了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她慢慢地彎下腰，撿起地上的那支筆。
筆尖冰涼，和她的心一樣。
她沒有再看沈渡一眼，也沒有再看那份屈辱的協(xié)議。
她只是趴在茶幾上，一筆一劃，用力地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