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劃破的手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周、周、周凡，這、這邊的垃圾，你、你快點清了！”，滿臉嫌惡，指著巷子深處那堆快要溢出的垃圾桶。幾個工友在旁邊捂嘴竊笑。，沒說話。，清潔工，磕巴。，我大概比腳下泥點子還不起眼。每天的工作就是穿梭在這些散發(fā)酸腐氣味的后巷，把人們丟棄的一切裝進(jìn)車?yán)?，運到它們該去的地方。。，我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，用攢了倆月的工資買了束花，送給附近花店工作的蕭雅。。?！笆?、蕭雅，我，我喜歡你。”，鏡子沒碎，我自尊碎了。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直接扔進(jìn)旁邊垃圾桶，當(dāng)著她店里所有同事跟客人的面，指著我鼻子?！耙粋€臭掃地的死磕巴，誰會看**？以后別來煩我，看見你就惡心！”。，不，可能比猴**還紅。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針?biāo)频脑谖疑砩希苊苈槁?。?br>一著急，我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。喉嚨里只能“我、我、我”地卡著，跟被掐住脖子的**沒兩樣。
最后，我?guī)缀跏翘幼叩摹?br>現(xiàn)在，那些笑聲還跟在我身后，跟垃圾的臭味混在一起，讓我喘不過氣。
我低下頭，推著我的垃圾車，走向巷子深處。
“動作快點！清完趕緊滾蛋，別在這礙眼！”**頭還在后頭不耐煩的催。
我加快了腳步。
垃圾桶已經(jīng)滿了，很多袋子都堆在地上，湯湯水水流了一地，氣味更刺鼻。我戴上厚重手套，開始機(jī)械的把一袋袋垃圾扔進(jìn)車?yán)铩?br>就在我抓起一個黑色塑料袋時，手指傳來一陣尖銳刺痛。
“嘶?！?br>我縮回手，摘下手套。食指上劃開一道口子，不深，血珠正一顆顆往外冒。
我皺眉，在那個破掉的袋子里翻了翻，看到一片不規(guī)則的金屬片。它看著黑乎乎的，是某種東西的碎片，邊緣異常鋒利。
真倒霉。
我把手指塞進(jìn)嘴里吮了吮，鐵銹跟血的腥味在舌尖散開。
隨手把那塊金屬片扔進(jìn)垃圾車深處，我繼續(xù)工作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。
我夢見自己站在一座破碎的宮殿里，天空暗紅色，到處是倒塌的巨柱跟殘破的神像。無數(shù)看不清面目的光影在廝殺，每一次碰撞都帶來劇烈的震動。
我像個旁觀者，又像身處其中。
然后，一道金光朝我射來，我根本來不及躲閃。
劇痛傳來，我從床上驚醒。
心臟狂跳，后背全是冷汗。窗外，天還黑著，手機(jī)屏幕顯示時間，凌晨三點。
又是這個夢。
自從那天被金屬片劃傷后，每到凌晨三點，我都會準(zhǔn)時被這個噩夢驚醒。
我嘆了口氣，起身去洗手間。冰冷的水拍在臉上，稍微驅(qū)散了些睡意。
鏡子里，我的臉色蒼白，黑眼圈濃重。
但，有些不對勁。
我愣住。
鏡子里我的頭頂，飄著一個淡淡的綠色數(shù)字。
“綠10”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沒睡醒。可那串?dāng)?shù)字依然清晰懸浮在那，跟游戲里的血條或者身份標(biāo)識似的。
我回頭，衛(wèi)生間里空無一人。再轉(zhuǎn)回去看鏡子，那串綠色的“10”還在。
幻覺？最近壓力太大了？
我晃了晃腦袋，決定不去想它。也許睡一覺就好了。
當(dāng)我第二天出門上班時，我發(fā)現(xiàn)，事情變得更詭異了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每個人……每個人的頭頂，都飄著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大部分是白色的，從“1”到“5”不等，像一群群沒有感情的數(shù)據(jù)。
偶爾有幾個綠色的。
路邊給流浪貓喂食的阿姨，頭頂是“綠25”。扶著盲人過馬路的學(xué)生，頭頂是“綠18”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紅色。
公交站臺，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的把手伸向旁邊女孩的背包。他的頭頂，是一串刺眼的“紅20”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出聲提醒的時候，那個男人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神兇狠，頭頂?shù)募t色數(shù)字瞬間跳動了一下，變成了“紅22”。
我嚇得趕緊低下頭，心臟怦怦直跳。
這到底是什么？
這些數(shù)字……代表著什么？善意和惡意？
我不敢再看了，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到工作地點。
一整天，我都心神不寧。
我試著去觀察，發(fā)現(xiàn)這些數(shù)字真跟人的情緒或者意圖有關(guān)。**頭罵我的時候，他頭頂?shù)陌咨珨?shù)字會短暫泛紅。工友們偷偷嘲笑我，他們的數(shù)字也是白中帶紅。
當(dāng)我?guī)鸵粋€撿廢品的老奶奶撿起掉落的瓶子時，她頭頂冒出了“綠40”的數(shù)字，沖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。
我好像……有了一種奇怪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