釘在我身上。
周小梅在旁邊起哄："就是就是，嫂子你得多學(xué)學(xué)。你看咱媽，一輩子把咱爸伺候得多好，咱爸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一雙。"
公公周父從臥室走出來，手里拿著遙控器，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我一眼。
"開飯還有多久？"他問婆婆。
"快了快了，等這地擦完。"婆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，"老頭子，你先坐，我給你倒茶。"
她站起身，路過我身邊時，"不小心"踢翻了水桶。
一整桶混著洗潔精的臟水，全潑在我身上。
"哎呀！"婆婆夸張地叫了一聲，"你怎么把桶放這兒??！笨手笨腳的！"
我渾身濕透，臟水順著頭發(fā)往下滴。臘月的水，刺骨的寒。
周建國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："你去換件衣服，快點回來擦。"
他的語氣，像是在吩咐一個拖延工的鐘點工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膝蓋因為跪太久，已經(jīng)失去知覺。我扶著墻，一步一步往衛(wèi)生間挪。
身后，婆婆的罵聲還在繼續(xù)："生不出蛋的母雞，還嬌氣得很！要不是為了那套房子，這種媳婦白送我都不要……"
我的手停在衛(wèi)生間的門把手上。
那套房子。我的婚前房。我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唯一財產(chǎn)。
原來如此。
我回頭，透過門縫，看著客廳里的那一家人。
婆婆在給公公倒茶，周建國在玩手機，周小梅在涂我的口紅，用的是我的化妝鏡。
他們像一群***，趴在我身上吸血，還要嫌我的血不夠甜。
衛(wèi)生間里沒有暖氣，我脫了濕衣服，用毛巾草草擦了擦。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，眼眶發(fā)紅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輕聲說："葉蓁，你活該。"
活該下嫁，活該討好，活該以為忍氣吞聲就能換來一個"家"。
我換好衣服，走出衛(wèi)生間。
婆婆看見我，立刻尖聲叫道："磨磨蹭蹭的干什么！地還沒擦完呢！今天不擦干凈，你就給我跪著，跪到擦完為止！"
她站在那里，雙手叉腰，像一只斗勝的公雞。
她不知道。
這是最后一次了。
最后一次，她還能站著罵我。
我拿起抹布，重新跪了下去。
但這一次，我的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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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言出法隨
婆婆的聲音還在我頭頂炸響。
"跪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