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自己毀的。"
我愣住了。
這么多年來，他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。
"我們都是因為在外面活不下去了，才來到這里的。"林羽說，"就算橋沒有斷，我們也不會回去?；厝チ?，又能怎么樣呢？不過是繼續(xù)面對那些讓我們痛苦的事情。這里雖然荒涼，但至少很安靜。沒有人會罵你，沒有人會看不起你。"
他看著窗外的雨，輕聲說："其實，我們都是自己選擇留下來的。"
那天下午，我們聊了很多。林羽給我講他在城里的生活，講他畫畫的經(jīng)歷，講他見過的各種各樣的人。我靜靜地聽著，很少說話。
雨停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林羽在我這里住了下來。
他和陳敬山不一樣。他不會幫我劈柴挑水，也不會整天坐在門口發(fā)呆。他每天都會背著畫夾，去紅坂上畫畫。他畫紅坂的日出，畫紅坂的日落，畫漫山遍野的山茶花，畫坡上歪歪扭扭的腳印。
有時候，他會畫我。
他會坐在不遠處，靜靜地看著我，然后在畫布上涂抹。我從來不會阻止他。我只是做我自己的事情，摘花，做飯，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