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搭訕（翻車版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說什么？，距離沈敘還有五六步遠的時候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完全沒有計劃。“你好”太普通?！巴瑢W(xué)等一下”太像推銷。“你孤獨嗎”太**。。。，沈敘拐了個彎，走進教學(xué)樓旁邊的一條小路。，秋天葉子落了一地，平時沒什么人走。，跟了上去?！巴瑢W(xué)?！薄！巴瑢W(xué)！”她提高了一點音量。，轉(zhuǎn)過身。，沒有疑惑，沒有不耐煩，就是很平靜地看著她，像是在等一個信號燈變綠。。。
“那個……你是不是物理系的？”
沈敘點了點頭。
“我、我是中文系的，”孟歡說，“我在圖書館勤工助學(xué)，前兩天看見你去圖書館……”
她編不下去了。因為她根本沒見過他在圖書館出現(xiàn)。
沈敘還是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頭頂?shù)臄?shù)字穩(wěn)穩(wěn)停在93。
“所以？”他問。
他的聲音比孟歡想象的要低，有點沙啞，像是很久沒跟人說過話。
“所以……我想問你，你是不是需要借書？”孟歡說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。
借書？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搭訕理由？
沈敘看了她兩秒鐘。
“不需要。”他說。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孟歡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的盡頭。
頭頂?shù)臄?shù)字沒變。
93。
她失敗了。
徹徹底底地失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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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彭音樂和陳橙已經(jīng)先回來了。
“怎么樣？”彭音樂問。
“他說不需要?！泵蠚g一頭栽倒在床上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“不需要什么？”
“不需要借書?！?br>“借書？”彭音樂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想了半天就想出個借書？”
“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！”
陳橙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：“你追上去就是為了問他需不需要借書？你是圖書館派來的推銷員嗎？”
“閉嘴。”孟歡悶悶地說。
彭音樂嘆了口氣，坐到她床邊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算了，第一次嘛，翻車正常?！?br>“還有第二次嗎？”孟歡翻過身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你不想有第二次了？”
孟歡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想起沈敘轉(zhuǎn)身走掉的樣子。沒有生氣，沒有不耐煩，甚至沒有嫌棄。
就是很平靜地走掉了。
那種平靜讓她有點難受。
因為那意味著——他連被搭訕都不覺得意外。不是因為他習(xí)慣被搭訕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他對“有人來找我”這件事沒有任何期待。
沒有期待，就不會失望。
不會失望，就不會受傷。
但也不會變好。
“想?！泵蠚g說，“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彭音樂看著她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那行，”她說，“不過下次別用借書了?！?br>“那用什么？”
“你問我？”彭音樂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又不是能看見孤獨的人。”
孟歡想了想。
她想起那天在食堂，沈敘頭頂?shù)臄?shù)字從94變成93的瞬間。
那時候發(fā)生了什么？
她在旁邊經(jīng)過。
僅此而已。
她只是從他身邊走過去了，什么都沒做，數(shù)字就降了1分。
不是因為她做了什么。
是因為有人注意到他了。
哪怕只是路過時的一瞥。
“音樂，”孟歡坐起來，“你說一個人被注意到的時候，是不是會覺得自己沒那么孤獨？”
彭音樂歪著頭想了想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說，“但被注意到之后又被忽略，可能會更孤獨。”
孟歡愣了一下。
她從來沒想過這個角度。
“所以你在決定要不要繼續(xù)之前，”彭音樂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先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你是打算路過他一次，還是打算一直路過他？”
宿舍安靜了。
陳橙不笑了。周婉清也放下了手里的筆。
四個人的房間里，只有空調(diào)嗡嗡響。
孟歡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她現(xiàn)在停下來，那個93可能會變回94，甚至更高。
因為她出現(xiàn)過了。
他已經(jīng)被注意到了。
然后她又消失了。
那會比從來沒被注意到更**。
“一直。”孟歡說。
彭音樂笑了。
“那就別用借書了，”她說，“明天我陪你去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