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音樂的助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我陪你去”，但孟歡沒想到她說的“陪”是這種陪法。，食堂。，看著里面的場景，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。。。。彭音樂面前擺著一碗酸辣粉，她正一邊吃一邊說什么，沈敘偶爾點一下頭。，小聲說：“音樂什么時候約到他的？我不知道?！泵蠚g的聲音有點發(fā)飄?！澳悴皇钦f今天只是去‘偶遇’嗎？我是這么計劃的。那你現(xiàn)在計劃呢？”，深吸一口氣，端著餐盤走了過去。“孟歡！”彭音樂笑瞇瞇地說，“快來坐，我給你們介紹一下——這是沈敘，物理系的。這是孟歡，我室友，中文系的?！薄！獩]有昨天那種“不需要”的冷淡，也沒有被硬湊到一起的尷尬。
就是很平常的、看見一個人坐下來吃飯的那種表情。
頭頂?shù)臄?shù)字：92。
比昨天又降了1。
“你好。”沈敘說。
“你好?！泵蠚g坐下，把餐盤放好，假裝自己不是昨天那個追上去問“需不需要借書”的傻子。
“音樂說你們是一個宿舍的。”沈敘說。
“對，她是我室友。”孟歡看了彭音樂一眼，彭音樂朝她眨了眨眼。
“你們感情很好?！鄙驍⒄f。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孟歡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該怎么接。
彭音樂接過話：“當然好，****感情都好。對了沈敘，你們物理系平時忙不忙？”
“還好?！?br>“那你平時都干嘛？除了上課。”
沈敘想了想。
“看書?！?br>“什么書？”
“教材?！?br>“……”彭音樂差點被酸辣粉嗆到，“你只看教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看小說？不看漫畫？不看網(wǎng)絡文學？”
沈敘搖了搖頭。
彭音樂轉頭看孟歡，眼神在說：這個人好難聊。
孟歡咬了咬嘴唇，試探著開口：“你喜歡看什么類型的教材？”
沈敘看了她一眼。
“量子力學?！?br>這次輪到孟歡差點嗆到了。
她一個中文系的，連量子力學是什么都說不清楚，更別說“喜歡看”了。
但她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沈敘說“量子力學”的時候，頭頂?shù)臄?shù)字閃了一下。
91。
又降了1。
“那你看過《三體》嗎？”孟歡問。
沈敘想了想?！翱催^一點?！?br>“好看嗎？”
“有一些物理概念不嚴謹?！鄙驍⒄f，“但故事不錯?！?br>孟歡差點笑出來。
這是一個只看教材、連《三體》都要挑剔物理概念不嚴謹?shù)娜恕?br>但他頭頂?shù)臄?shù)字在說話的時候降到了91。
不是因為她問的問題多聰明。
是因為有人問他問題了。
“那你看電影嗎？”彭音樂又***。
“偶爾?！?br>“什么電影？”
沈敘又想了想?！靶请H穿越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里面的黑洞模型比較準確?！?br>彭音樂徹底放棄了。
她端起酸辣粉的碗，把湯喝干凈，然后站起來說：“我去買瓶水，你們先聊。”
孟歡瞪她——說好的“我陪你去”呢？
彭音樂假裝沒看見，轉身走了。
餐桌上只剩孟歡和沈敘兩個人。
安靜了幾秒鐘。
沈敘低頭吃飯，吃得很慢。孟歡也低頭吃飯，吃得也很慢——但她其實根本不餓，只是在假裝自己有事情做。
“你昨天說借書。”沈敘突然開口。
孟歡筷子一頓。
“嗯？”
“圖書館，”沈敘說，“你在圖書館工作？”
“對，勤工助學?！泵蠚g說，“在借閱臺那邊?！?br>“那你知道有沒有量子力學的入門書？”
孟歡張了張嘴。
她一個中文系的，被一個物理系的人問量子力學的入門書。
但她是圖書館的。
“有。”她說，“我?guī)湍阏??！?br>沈敘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眼睛顏色很深，像是泡了很久的黑咖啡。
“謝謝?！彼f。
頭頂?shù)臄?shù)字：91。
沒變。
但也沒漲回去。
彭音樂拿著三瓶水回來的時候，看見孟歡和沈敘各自低頭吃飯，誰也沒說話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水放在桌上。
“你們倆，”她說，“是我見過最不會聊天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