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弧度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種漫長的、沉重的釋然:“我是專門去等你的?!?br>書房里安靜得能聽到燭花爆開的聲音。
顧衍之盯著他,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過無數(shù)個念頭。專門去等她?什么意思?兩年前他才多大?十五?十六?他怎么知道她會經(jīng)過那條路?他為什么會去等她?
“你等我想做什么?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比預想中要冷。
“等你救我?!?a href="/tag/shendu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渡說。
這四個字太過荒誕,顧衍之反而一下子就鎮(zhèn)定下來了。她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茶,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么:“說吧,你是誰,為什么要等我救你?!?br>沈渡往前走了兩步,燭火照清了他的臉。那張臉她看了兩年,每一道輪廓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可此刻那種熟悉感里忽然摻雜了一絲詭異的陌生。
“太傅沈鶴亭,”沈渡一字一頓地說,“是我的父親?!?br>顧衍之手里的茶杯啪地碎了。
茶水濺了她一手,她不覺得燙,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半截。沈鶴亭,先帝時期的重臣,官至太傅,門生遍天下。十五年前,此人因卷入一樁謀逆大案,滿門抄斬,株連九族。而主持那樁大案審理的,正是她的父親,定遠侯顧崇遠。
更讓顧衍之心驚肉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裴燼那個心頭血方子,另一個符合條件的命格之人,那個所謂的“早已死去的太傅之女”,正是沈鶴亭的女兒,沈渡的姐姐。
沈鶴亭被抄家**,表面上是謀逆,實際上是因為他手中的一份命格冊子泄露了天機。欽天監(jiān)暗中為裴燼推演**之法時發(fā)現(xiàn),沈太傅的一雙兒女,命格皆是稀世難尋的“玄冰玉壺”之象,尤其是長女的心頭血,藥性遠勝尋常命格之人。裴燼的生母賢妃得知此事后,設計構(gòu)陷沈太傅,以謀逆大罪將其滿門抄斬。沈家長女被秘密帶入東宮,成了裴燼的藥引,一年后死于心血枯竭。
而沈渡,這個本該也在抄家時被斬草除根的幼子,被人暗中救下,隱姓埋名,輾轉(zhuǎn)存活了十三年。
這十三年間,他從一個三歲的孩子長成一個十六歲的少年,始終帶著一個念頭活著——復仇。殺掉裴燼,殺掉所有參與構(gòu)陷沈家的人,一個不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溫酒待渡》是大神“巴國的帕森莉普”的代表作,顧衍之沈渡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那年春天,顧衍之把沈渡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時候,沈渡滿身是傷,奄奄一息,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是那雙眼睛——漆黑、干凈、倔強,像一只被踩碎了脊背卻不肯閉眼的狼崽。顧衍之蹲下來,捏起他的下巴看了看傷勢,嘖了一聲:“傷成這樣,活著也是受罪?!鄙蚨啥⒅?,嘴唇翕動了一下,沒能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顧衍之站起來走了五步,又折返回來,脫下自己的外袍裹住他,把他從血泊里扛了起來。沈渡在她肩頭微弱地顫抖著,像一片即將被風吹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