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燼途無歸,晚意難尋
真千金姜崔兒回家后,在未婚夫高調(diào)向我求婚時,持刀了劃傷我的眼睛。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江敘燼,
「她瞎了,現(xiàn)在,你選誰?」
但未婚夫江敘燼依舊堅定不移選擇我。
他對抗姜家,也要把她送進牢里。
在我因失去光明抑郁時,他日日夜夜陪在我身邊,
「晚意,別怕,就算看不見,我也一直愛你?!?br>
「我會是你的眼睛?!?br>
直到姜崔兒出獄那天,我因心理創(chuàng)傷日夜害怕睡不著。
江敘燼吻著我的發(fā)旋,
「別怕,我已經(jīng)安排人給她送出國了?!?br>
可我卻在清早口渴醒來,聽見隔壁陽臺壓抑不住的喘息。
「你那么愛姜晚意,她知道你對我的報復(fù),是和她一墻之隔的地方,和我做了一晚上嗎?」
伴隨著姜崔兒承受不住的悶哼,江敘燼的聲音清晰傳到我的耳朵,
「她身體不好,你只是一個替代品。聲音小點,別吵到她?!?br>
……
我蓋著被子的身體渾身戰(zhàn)栗。
江敘燼不知道,眼睛看不見,其他感官只會更加敏銳。
直到江敘燼的腳步聲停在床邊,我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。
那么愛我的江敘燼,怎么會跟姜崔兒在一起呢?
江敘燼一如往常,溫柔地把我臉上的發(fā)絲掖到腦后。
似乎是察覺到不對,他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
「晚意,你什么時候醒的?」
「剛醒?!?br>
我聽見江敘燼松了口氣,一雙手落在我的頭上。
「我給你找了個保姆,我現(xiàn)在喊她進來?!?br>
伴隨著高跟鞋的聲音,我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。
很特別的味道,曾經(jīng)在我夢魘中無數(shù)次出現(xiàn)。
「姜崔兒?!?br>
我念出這位保姆的名字。
周圍的聲音一下子靜下來,我聽見江敘燼的呼吸聲有些急促。
「晚意,你瞎說什么呢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,姜崔兒的聲音響起,
「得了吧,我都說了,她認得出來我,你還想的什么餿主意……瞪我也沒用!」
再次聽見她嬌蠻的聲音,喉頭像卡了東西。
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,酸澀得難受。
我壓抑住自己眼眶中的**,拼命掩飾住自己的脆弱。
想質(zhì)問江敘燼為什么。
可話到嘴邊,我忽然感覺很可笑。
在無垠的黑暗中,我連江敘燼具體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。
而造成我這樣的罪魁禍首,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。
可我只能對著面前問,
「江敘燼,你不是說,要讓傷害我的付出代價嗎?」
為什么她還能和沒事人一樣,在我面前。
「你不是說,以后再也不會讓我受到傷害了嗎……」
可話還沒說完,江敘燼像是被我的質(zhì)問激怒,以往的溫和出現(xiàn)裂縫,
「你還想我怎么樣?她已經(jīng)坐牢了,留下案底,現(xiàn)在誰都不會要她!」
「更別提姜家,你出事我就已經(jīng)整垮他們,她現(xiàn)在無依無靠,我不帶回來,他們?nèi)嫉煤任鞅憋L(fēng)!」
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,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,
「說到底,她也只是一個可憐人,被你*占鵲巢,我這是替你贖罪?!?br>
「晚意,聽話,難道你占了她這么多年身份還不夠……」
似乎是找到理由,他話到后面語氣愈發(fā)堅定。
幾乎是話音剛落,姜崔兒的呼吸聲急促起來,伴隨著江敘燼緊張的聲音,
「你怎么了?」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他留下一句,
「她因為你犯哮喘,我送她去客房?!?br>
我的世界又恢復(fù)到黑暗里。
江敘燼不知道,其實姜崔兒是沒有哮喘的。
當(dāng)初她這個真千金回來的時候,整個人是瘦弱的。
在我提出離開姜家時,她挽留了我,
「反正只是當(dāng)初孤兒院認親認錯人,說明我們有緣?!?br>
從此之后,每當(dāng)我找姜家父母談事,她就會恰當(dāng)好處地犯病。
我得到的,只有他們不耐煩的話:
「要不是因為你,我姜家千金怎么可能因為營養(yǎng)不良發(fā)???你還在這裝什么?」
我理解她,因為姜家本就不屬于我。
所以醫(yī)學(xué)生的我,沒有拆穿這個謊言。
只是我沒想到,在學(xué)校,她更會仗著姜家權(quán)勢霸凌我。
甚至,在江敘燼向我求婚時,出手劃傷我的眼睛。
那時候江敘燼的聲音很慌亂,就像剛剛一樣。
他沒變,只是關(guān)心的人,變了。
江敘燼說,不會讓我一個人,因為我看不見,世界太黑太孤單。
江敘燼說,就算我看不見,我也是他最重要的人。
但他食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