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反鎖上，給我倒了杯茶。
"周航，我當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說這些。公司賬面上確實緊，但馬上就有一筆大單要落地。等這筆錢進來，我頭一個給你漲薪。你去大公司就是個螺絲釘，在這兒，你是核心，是骨干。你走了，鼎晟就散了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說："兄弟，再扛一陣。"
我又信了。
我回到陶杰的工位前，把文件最小化了，但那幾個數(shù)字像烙鐵一樣按在腦子里。
陶杰下午三點就走了，說"有個飯局"。走之前把一整份方案甩給我，說"航哥幫我看看，我對這塊不太熟"。
他對哪塊熟？
他來了三個月，提交的報告里錯別字比正文多。每周例會上，他匯報的內容全是我做的東西，馬德明聽完點點頭："小陶進步很快，后生可畏。"
我坐在旁邊，一個字都不想說。
我站起身，打開電腦，新建了一個文檔。
"辭職申請。本人周航，因個人原因，申請辭去鼎晟科技高級工程師職務。"
打印出來，拿著那張紙走向馬德明的辦公室。
他還在打電話，聲音很興奮："沒問題沒問題，這個單子我們接得住，技術實力您放心……"
看見我進來，他用手遮住話筒，朝我揚了揚下巴。
我沒坐，把紙放到他面前。
他瞟了一眼，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。
"什么情況？"他捂著話筒，壓著嗓子問。
"辭職。"
他對著電話說了句"我晚點回您"，掛了。
拿起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然后抬頭看我，又掛上了那種笑。
那種笑我太熟了?？蛻敉衔部畹臅r候他笑，甲方改第十版方案的時候他也笑。
"周航，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"
他把辭職信擱下，兩只手疊在桌上。
"你聽我說，這個項目上線之后，我給你批五天年假，帶薪的。好好歇歇，別把自己逼太緊。"
"我看到了陶杰的薪資單。"
馬德明的表情頓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那種笑和剛才不一樣。是他跟老板解釋預算超標時的笑。
"哦，那個。"他往后一靠，"周航，陶杰的情況比較特殊，他那邊有……"
"有關系？"
馬德明看了我一眼，不笑了。
"周航，你在公司五年了，應該知道薪酬是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