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才沒有說透。"
"實則不是氣息的問題，而是蠱種。"
他掃了我們三個一眼。
"那蠱毒只能以靈血為引，解蠱之人體內必然留有蠱種。三個月過去，蠱種該有反應了。"
"主上一探便知真假。"
"所以你們的二小姐，才會被當場識破。"
他嘆了口氣。
"老仆不明白，那位恩人既救了主上，又得了蠱種，日后便是潑天的富貴，為何不肯相認？"
我們三姐妹對視了一眼。
都沒有說話。
蠱種催我。
"主人，你有蠱種，你站出來就能通過驗證。"
"做北淵夫人不好嗎？"
天書冷冰冰飄過一行。
"好啊，出殯的時候排場確實大。"
第五章
它們又吵起來了。
我腦袋嗡嗡作響。
我看向嫡姐蘇婉。
蘇婉仍舊是那副模樣，垂著眼，不悲不喜，像這一切跟她毫無關系。
三姐蘇蕊的眼珠子轉了幾圈。
她跪著膝行上前。
"老先生，是我。是我以靈血救了北淵之主，蠱種也在我體內。"
"先前是被二姐姐威脅了才不敢開口。"
"您盡管驗。"
老仆伸手搭上她的手腕。
片刻后，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將蘇蕊扶了起來。
裴祁從門外走進來，看了蘇蕊一眼。
"你體內確實有蠱種，也是本座未來唯一的倚仗。"
"除了北淵夫人之位，你還想要什么？"
蘇蕊欣喜若狂。
她列了一個長長的單子。
靈石、丹藥、法器、宅邸，每一樣都要最好的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這些東西就流水一般送進了蘇蕊的院子。
滿院子的人都紅了眼。
看著蘇蕊得意忘形的背影，我終于松了口氣。
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天家富貴，果然沒幾個人扛得住。
蠱種哀怨。
"完了，我的位子也要沒了。"
"主人，你要是再不去，就真的來不及了。"
天書飄了一行。
"再等等，蘇蕊已經死了。"
"**就在她院子里。"
第六章
我看著天書，背上一陣發(fā)麻。
趁天黑，偷偷摸到了蘇蕊的院子。
院門大敞。
里面只有一具白綾蓋著的**。
方才還滿屋子的靈石法器，此刻一樣不剩。
從受盡追捧到一命嗚呼，蘇蕊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裴祁的咆哮聲從隔壁傳來。
"蘇正！你養(yǎng)出來的好女兒！一個兩個拿假蠱種來冒充我的恩人。"
"再找不出真正的人，我滅你滿門。"
父親唯唯諾諾，連聲應著。
蠱種的聲音又冒出來了。
"假蠱種？她是假的！"
"主人，你是真的，你跟她們不一樣！"
天書飄過幾行。
"怎么不一樣？你以為裴祁分得**假？他連蘇蕊的假蠱種都信了，轉頭又殺了人。"
"你站出來的下場也一樣。"
可我站在蘇蕊的**旁邊，有一件事想不通。
老仆明明搭了蘇蕊的脈，說她體內有蠱種，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那蘇蕊的蠱種到底是真是假？
如果是假的，老仆為什么沒探出來？
如果是真的，裴祁又為什么殺她？
我蹲下來，掀開了白綾的一角。
蘇蕊的手腕上有一道細細的新傷口。
是放血的痕跡。
有人在她認親之前，給她輸了一管含有蠱毒氣息的血。
所以老仆探出來的是"真的"。
可蠱種和靈血是一體的。蠱種只認一個宿主的靈血。蘇蕊體內的蠱毒氣息是外來的，一驗便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給蘇蕊輸血的人是誰？
誰有本事在裴祁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手腳？
我下意識看向蘇婉院子的方向。
燈滅著。
安安靜靜。
蠱種像是察覺到了什么，聲音忽然變得很輕。
"主人，你嫡姐，好像不簡單。"
這是它頭一回不催我去認親。
第七章
我沒來得及再想下去。
因為太子裴祁已經留在了蘇家。
他說，蘇家只剩兩個女兒了。
我和蘇婉。
恩人必然在我們兩個里面。
他每天召見我們一次。
問的都是同一句話。
"是你嗎？"
我不敢認。
蘇婉不說話。
裴祁也不急。
他坐在正廳主位上喝茶，像是在等一只獵物自己跳進籠子。
這幾天里，蘇蕊死后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蘇家。
原來是蘇蕊院子里的一個小丫鬟告了密。
那丫鬟說，蘇蕊認親之前偷偷找了個黑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