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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曾路過風的夢
一直到葬禮結(jié)束,我都沒從剛才的事緩過來。
來吊唁的人不明白發(fā)生什么事。
只是讓我不要太難過,讓我接受現(xiàn)實。
可我怎么能接受這個現(xiàn)實。
十年前,市里發(fā)生了一起性質(zhì)惡劣的入室**案。
一家三口除了一個孩子,父母全都被**殺害。
我母親就是當時受害者的辯護律師。
也就是安雅的辯護律師。
母親當時已經(jīng)是律師界赫赫有名的存在。
安雅在通過他人找到母親時,當場跪地給母親磕了幾個響頭。
要求把兇手送進監(jiān)獄。
兇手的律師拿出了他精神疾病的證明,當時送進監(jiān)獄的難度其實很大。
但我母親依舊勝訴。
判了兇手十年。
安雅在庭審結(jié)束后,在我媽面前跪地不起。
說母親是她一輩子的恩人。
“如果沒有顧律師,我父母的仇就永遠報不了?!?br>
安雅磕頭磕得頭破血流。
我母親心軟,那時的安雅也才剛成年,就把她認作干女兒,資助她上學。
我也一直把她當成我的親妹妹在照顧。
可是......
我深吸一口氣,從地上爬起,坐回了輪椅。
左腿的褲腿空蕩蕩晃著。
疼。
其實我早該知道,陸硯禮對安雅的不同。
在一起這么久,他能記得安雅的喜好,卻常常忘記我。
他總和我說。
“知雪,安雅那么可憐,她也算你名義上的妹妹,我多照顧她也是應(yīng)該的?!?br>
陸硯禮總覺得安雅可憐。
可憐她無父無母,可憐她孤苦無依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疼痛打車回家。
原本還在手機催促我的司機,在看到我坐輪椅的時候。
眼底閃過一絲憐憫。
好像自從出事了,所有人都在憐憫我。
我坐上車,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。
那天我和母親剛從律所加班出來準備回家。
兇手就躲在樓道的拐角。
當著我的面舉著刀一刀刀通向我母親。
“不要!??!”
我瘋狂地呼救,卻被兇手砍傷了后背。
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。
母親就倒在我身邊,睜大著眼,死不瞑目。
兇手不解氣,當著我的面砍下了我**頭。
那個場景,我一輩子也忘不了。
我離家就隔著一扇門。
我一點點爬著,拍著門求救。
可門一直沒開,陸硯禮不在。
兇手跟在我身后,拿著刀砍向我的左腿。
“**不是正義的律師嗎?她毀了我的一切,我也要毀了她的一切!”
“我要讓你們都生不如死。”
“求救啊,報警啊,有人理你嗎!”
我暈過去時,兇手的笑聲,母親的慘死,一幕幕都浮現(xiàn)在我的腦海。
這輩子也忘不掉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的左腿沒了。
聽他們說,兇手****了。
睜開眼就看到陸硯禮紅著眼眶坐在我身邊。
他抱著我一遍遍道歉,說當時他不在家,接不到我電話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****?!?br>
原來他一直知道。
他全都聽見了。
他一直跟安雅在一起,可是他沒救我。
如果他報警,我媽就不會死,我也......
回過神的時候,淚水早就流了滿面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向我,怕我想不開還開導我。
“嗐,沒事的小姑娘,生活總會有點苦難......”
我勉強笑著,沒有回話。
車子慢慢駛?cè)肓思依锏牡叵率摇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