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，但可以做題。
做題不需要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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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城東別墅區(qū)。
陸硯把車停在安息園公墓門口，熄了火，在車里坐了一會兒。
車窗外的天很黑，沒有星星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墓園的鐵門沒鎖——他跟***熟了，***知道他每天晚上來，特意給他留了門。
他推開門，走過那條走了三年的小路。路兩邊的松柏在夜風里沙沙作響，像有人在低聲說話。他走到第十六排第三座墓碑前，停下。
墓碑上刻著：陳婉如，生于1978年，卒于2018年。下面是一行小字：溫柔的母親，永遠的女兒。
陸硯蹲下來，把帶來的那束白色雛菊放在碑前。然后靠著墓碑坐下來，像小時候靠在媽媽懷里一樣。
“媽，我今天遇見一個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被風吹散了一半。
“她特別瘦，像一陣風就能吹跑。她穿得很舊，但眼睛特別亮。她說不想教一個廢物，把我氣得夠嗆，但我竟然不討厭她?！?br>他頓了頓，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。
“她讓我想起你了。那種什么都自己扛、說了不用就真的不用、死也不肯麻煩別人的樣子，太像了。媽，你說我是不是有?。靠匆娨粋€人可憐，就想對她好。”
墓碑沉默著，不會回答。
陸硯把臉埋進膝蓋里，悶悶地說：“媽，我好想你?！?br>這句話他每天都說，說了三年。
但從來沒有得到過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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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你傻啊
接下來的兩周，補課成了一場拉鋸戰(zhàn)。
陸硯一開始根本沒把補課當回事。該遲到遲到，該逃課逃課，有時候林念初到了他家，他人還在學校打籃球。林念初不催他，不給他打電話，就在客廳里坐著，安靜地做自己的習題。
有一次他故意遲到兩小時，想看看這個女孩能忍多久。
他推開家門的時候是五點半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?？蛷d里開著燈，林念初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給他準備的習題冊，低著頭在寫什么。她聽見開門聲抬起頭，臉色很不正常地蒼白，嘴唇干得起皮，額頭上有一層細汗。
她手邊放著一個小藥瓶，蓋子沒擰緊。
陸硯走近，看見她手里的習題冊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——是他上次做錯的每一道題，她用紅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