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"你做什么？"
"夫人……"秋紅抽抽搭搭地哭起來，聲音又尖又響，半條巷子都聽得見，"夫人不喜歡我，我知道……可我對老爺一片真心，求您高抬貴手……"
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我爹就來了。
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院門，一眼看見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(fā)抖的秋紅，臉色當(dāng)時就變了。
"怎么回事？"
秋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話都說不利索："老爺……夫人說要把我發(fā)賣出去……我……我不想走……"
"放屁！"我忍不住喊了一聲，"我娘根本沒說過這種話！"
我爹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他蹲下去，把秋紅從地上扶起來，替她拂掉裙子上的灰，聲音一下子軟了："誰給你受氣了？你跟我說，我替你出頭。"
我娘站在臺階上，手里的茶盞抖了一下。
"老爺，我沒有……"
"夠了！"我爹回過頭，指著我娘，"你怎么這般容不下人？她一個妾室，礙著你什么了？"
我娘咬著嘴唇，什么都沒再說。
秋紅窩在我爹懷里，臉埋在他胸口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她的眼神從我爹肩膀后面飄過來，落在我娘臉上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快，快得沒人注意到。
但我看見了。
第五章
更離譜的事還在后頭。
有一次，秋紅出城去白馬寺上香，說是替我爹求平安符。
半道上忽然沖出來幾個蒙面的人，刀比劃了兩下，秋紅身邊的丫鬟嚇得尖叫著跑回來報信。
秋紅自己倒是沒傷著，可她回來之后往我爹面前一跪，哭得那叫一個凄慘。
"老爺，一定是夫人派來的人！她早就想除掉我！"
我爹當(dāng)場把手里的茶碗摔了。
碎瓷片飛出去老遠(yuǎn)，蹦到我腳面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。
"林婉儀！你好大的膽子！"
我娘從后廳趕來，臉色都白了："什么人？我從來沒……"
"還敢抵賴！"我爹一把推開她伸過來的手，扭頭沖管事吼，"去，把紙筆拿來！"
管事的不敢動，縮在柱子后面偷瞧。
我爹喘著粗氣，嗓子都喊啞了："我今天就寫休書，把她攆出沈家！"
滿院子的人噤若寒蟬。
我嚇壞了，沖上去抱住我爹的腿："爹！您不能趕娘走！那些人根本不是娘派的！"
我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