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垃圾廣告。推銷的。"
"哦——"**繼續(xù)低頭吃飯。
蘇棠放下杯子。
她用紙巾慢慢擦了擦嘴角，然后轉(zhuǎn)過頭來。
"裴衍。"
她的聲音不大，像聊天一樣自然。但裴衍聽出了那個尾音里一絲微妙的上揚(yáng)。
"瑯玥*。"她說。
裴衍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。
"那個盤，均價十八萬一平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話脫口而出。
"我之前幫公司做過一期地產(chǎn)選題，專門查過各個高端樓盤的數(shù)據(jù)。"蘇棠歪著頭看他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"瑯玥*·觀瀾別墅，是那個盤的頂級戶型。四千萬起步，帶私家花園和獨(dú)立泳池。"
裴衍的太陽穴開始突突跳。
"……我?guī)团笥芽吹摹?
"嗯？"
"對。我一個朋友，他買了那邊的房子。讓我?guī)退崭鞣N通知。我用我的手機(jī)號注冊的。"
蘇棠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"注冊你的名字？"
"他不想暴露隱私。"
"所以他讓你用自己的名字注冊？通知上還寫您名下？"
"……物業(yè)那邊的系統(tǒng)不太智能，自動填的。"
蘇棠沒接話。
她只是看著他。
那種看，不是質(zhì)問，不是審視。
是一種"我知道你在扯淡，但我想看看你還能扯到什么程度"的平靜。
比直接揭穿更要命。
"而且，"她用指甲輕輕點(diǎn)了一下桌面，"第三處。"
"什么？"
"那條消息上寫的是第三處房產(chǎn)。"
裴衍嘴角的弧度僵在了原位。
寫推送的那個程序員，你是我命中克星吧？措辭能不能別這么精確？？
"第三處嘛……"他干笑了一聲，"可能就是那個App有*ug？你知道的，現(xiàn)在這種推送，亂來的多了去了。我上周還收到一條說您的游艇保養(yǎng)到期呢——"
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。
蘇棠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"——那個也是*ug。"他飛快補(bǔ)上。
蘇棠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慢慢轉(zhuǎn)回去，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酒。
沒再說什么。
但那個"我暫時放過你"的微表情——
比被審訊室的強(qiáng)光照臉還讓人虛。
紀(jì)遠(yuǎn)一直豎著耳朵。
他湊過來："你剛才那條消息——"
"吃飯。"裴衍按住他的肩膀。
"可是我——"
"你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