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昭然
第二天半決賽,我繼續(xù)上。
對手比第一天更難纏。
他們顯然研究過我,開局就避開正面交鋒,不接我的攻防節(jié)奏。
周越低聲提醒:
「別急。」
我當然知道不能急。
但我憋屈。
我的優(yōu)勢是壓迫感,對面偏不讓我壓。
這就很煩。
比賽進行到中段,我們一直沒有拉開差距。
對面三辯抓住一個概念漏洞,連續(xù)推進。
周越試圖補,但效果一般。
輪到我發(fā)言時,我看見評委席上有人皺眉。
不行。
再拖下去會輸。
我臨場換了策略。
不追問。
也不壓迫。
我把語速放慢,先承認對面提出的問題有討論價值,再把問題重新歸位。
「我們不否認個體經驗值得尊重,但今天的辯題不是誰更值得同情,而是誰承擔公共責任。對方辯友把討論停在個體層面,恰恰回避了今天最該被回答的問題?!?br>
周越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打。
我以前最煩溫和表達。
因為不夠爽。
但沈硯辭昨晚那句「對面沒抓住,是他們菜」扎到我了。
我不能只靠兇。
我要贏得沒縫。
最后我們險勝。
這一場,最佳辯手不是我。
是周越。
他松了口氣。
我看得出來,他很在意。
比賽結束后,宋清梨給大家買了飲料。
她遞給我一杯。
「昭姐,恭喜?!?br>
我接過。
「謝謝?!?br>
她猶豫很久,還是開口:
「你是不是很討厭我?」
我看著她。
「你想聽真話?」
她點頭。
「之前討厭?!?br>
她臉色白了白。
我繼續(xù)說:
「現(xiàn)在還行?!?br>
宋清梨愣住。
我喝了口飲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