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沒有說話。
父親朝她伸出手。
“過來?!?br>大廳里更安靜了,女仆跪在壁爐邊,手里還拿著火鉗,老管家的懷表停在掌心,沒有合上。
母親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的裙擺擦過地毯,沒有聲音。
父親仍然看著她。
“我讓你過來?!?br>母親走下樓梯。
我站起來,膝上的書掉到地上。沒有人看我。
母親走到父親面前時,他抬起手。
那一巴掌打得很輕,至少聽起來很輕。
母親的臉偏過去,發(fā)簪松了一點。一縷頭發(fā)落下來,貼在她臉側(cè)。她很安靜,只扶住旁邊的扶手,穩(wěn)住自己。
父親低聲說:“規(guī)矩要記住?!?br>母親看著他。
“你受傷了?!彼f。
父親嗤笑?!八阅兀俊?br>母親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杖被人遞過來。
烏木的,銀頭很重。平時它敲在地板上,整座宅子都會知道父親回來了。
那晚,它沒有敲地板。
它落在母親肩上。
我也跑下樓梯。
管家從一旁出來按住我的手臂。他的手很冷。
“小姐?!彼吐曊f。
我掙不開,被拽去一邊的門口。
母親看見了我。
她輕輕搖頭。
父親又舉起手杖。
她很瘦。那件淺灰色長裙穿在她身上,像一層舊霧。
袖口很長,遮住她手腕上的舊青。
她明明怕得厲害,卻還是站在那里,沒有退開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直到他可能覺得足夠了,他便隨手抓起一個杯子砸在地上,以此表示今晚到此為止。
母親今天忘了更換銀杯。
碎玻璃滾到我腳邊。
一塊很尖,停在我**的腳踝邊。
米沙也站在門口。
他是一個馬車夫的兒子,比我大點,但瘦小小的,**上全是雪。
他低著頭,像其他人一樣不敢看父親。
但他的靴尖動了一下。
那塊玻璃被他輕輕踢開,滑進厚厚的地毯,動作很小。沒有動靜,沒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沒有看他。生怕父親發(fā)現(xiàn)。
夜里,我打開日記本。
這是母親送我的。封皮是深藍色,邊角已經(jīng)磨軟。她說,女孩子應(yīng)該學(xué)會記事。父親說,女人記太多事,會變得麻煩。
那晚,我第一次覺得父親說得對。
我拿起筆。遲遲沒有落下。
我想寫很多。
最后,我只寫了一行:
「父親今晚沒有
精彩片段
網(wǎng)文大咖“浮草為楹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我親手終結(jié)了家暴父親和他的黑幫帝國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奧爾洛夫巴拉萊卡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|本文靈感來源于歌曲《巴拉萊卡》 - 門尼序章我第一次在日記里寫下父親的名字,是十三歲那年的冬天。一八九七年圣彼得堡下了很大的雪。雪從傍晚落到深夜,先是細的,像鹽,到了后來就厚了。屋頂、窗沿、馬車棚、后院枯死的玫瑰架,全被壓出一層白。奧爾洛夫家的宅子很安靜。太安靜,通常不好。女仆們走路比平時輕。管家站在大廳門邊,每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懷表。廚房里傳來湯勺碰到鍋沿的輕響,很快又停住。所有人都在等一輛馬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