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飛快地瞟了我一眼。
"我……我待會再說。"
他掛了電話，又沖我招手。
"上車，我先送你們回去。"
歲歲忽然停下腳步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何正陽。
"你先去送你閨女吧。"
何正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"歲歲，爸爸只有你一個閨女。"
"那陳雨萱叫你什么？"
何正陽說不出話了。
歲歲轉(zhuǎn)回來，挽住我的胳膊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攥得很緊。
"媽，我們走。"
我們又走了十幾分鐘。
回到小區(qū)的時候，我的后背已經(jīng)被汗?jié)裢噶恕?br>進了門，歲歲先去洗了把臉。
出來的時候她靠在門框上，看了我一會兒。
"媽。"
"嗯。"
"你跟他離婚吧。"
我擰毛巾的手頓住了。
歲歲從小就和何正陽親。
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沖進修車鋪找他，幫他遞扳手，蹲在旁邊看他修車，滿手都是機油也不嫌臟。
何正陽也疼她，嘴上掛的都是"我閨女""我歲歲"。
可自從周婉如搬到我們小區(qū)，一切就變了。
"媽，你聽到了嗎？"
我把毛巾搭好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"先把下午的**考完再說這些。"
歲歲搖了搖頭。
"我是認真的。你離婚吧，我跟你。"
我鼻子一酸，別過臉去。
"好。"
轉(zhuǎn)賬的秘密
歲歲回房間休息，我坐在客廳發(fā)呆。
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。
全是何正陽打來的。
我按掉，按掉，按掉。
到第七個的時候，我干脆把手機調(diào)成了靜音。
起身去找退燒藥，歲歲白天在太陽底下跑了那么久，臉頰燙得嚇人。
翻了半天藥箱，只剩一板過期三個月的布洛芬。
我把藥扔進垃圾桶，打算出去買。
路過鞋柜的時候腳踢到一個東西。
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從鞋柜底層滑出來，沒封口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里面掉出幾張銀行回單。
轉(zhuǎn)賬記錄。
一筆一筆，日期從兩年前排到上個月。
收款人：周婉如。
每個月，五千。
有時候六千，有時候八千。
最多的一筆，一萬二。
兩年下來，加起來接近十五萬。
我蹲在玄關(guān)，一張一張翻過去。
最近一筆是上周。
備注：雨萱補課費。
何正陽汽修鋪一個月的利潤也就兩萬出頭。
刨去房租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