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歲歲的生活費、鋪子里的材料錢，他每個月能剩下的不超過五千。
他把所有能剩下的錢，全給了周婉如。
難怪。
難怪去年歲歲參加競賽集訓，需要交三千塊報名費的時候，何正陽說"家里周轉(zhuǎn)不開"。
難怪前年我想給歲歲報個沖刺班，何正陽拍著桌子說"自己學不行嗎，什么都要花錢"。
歲歲的集訓費，是我找同事借的。
沖刺班，是我在超市做了兩個月促銷員攢出來的。
而他的錢，花在了陳雨萱的補課費上。
我把銀行回單一張張疊好，重新塞進信封。
沒有放回鞋柜。
放進了我自己的包里。
下午一點，歲歲從房間出來。
臉上的紅退了一些，人看起來精神了點。
"媽，我去**了。"
"我送你。"
"不用，打車來得及。"
她抓起文件袋，換了雙干凈的鞋。
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媽，別幫他收拾屋子了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回沙發(fā)，捏著那個信封，盯著茶幾上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何正陽抱著五歲的歲歲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那個時候他說過一句話。
"這輩子掙的每一分錢，都是我閨女的嫁妝。"
我把照片扣了過去。
打開電腦，新建了一個文檔。
標題：離婚協(xié)議。
攤牌離婚協(xié)議
何正陽晚上七點才到家。
進門換了拖鞋，看見茶幾上攤開的離婚協(xié)議，腳步停住了。
"清清，這是什么？"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動。
"你自己看。"
他拿起來掃了兩眼，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"你開什么玩笑？"
"不是玩笑。"
他把協(xié)議扔回茶幾。
"因為今天早上的事？我不是解釋了嗎，婉如發(fā)燒了，雨萱那孩子才十八歲，大清早的沒人管，我能怎么辦？"
"你自己的女兒也十八歲。"
他噎了一下。
"歲歲不一樣，歲歲有你照顧。"
"那陳雨萱也有她親媽。"
何正陽搓了搓臉，在我對面坐下來。
"清清，我知道你生氣，我確實做得不對。但離婚……太嚴重了吧？"
"我給你看個東西。"
我從包里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抽出銀行回單，一張一張擺在茶幾上。
何正陽的臉色從紅轉(zhuǎn)白。
"你翻我東西？"
"我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