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修剪記憶的人
監(jiān)控室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，門上貼著“監(jiān)控重地，閑人免進”的標語，紅漆已經(jīng)掉了大半。，走過空蕩蕩的走廊。聲控?zé)粼谒麄兘?jīng)過時一盞盞亮起，又在身后一盞盞熄滅。腳步聲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，像有人在跟著他們。，從鑰匙串上找出一把銀色的小鑰匙。“你哪來的鑰匙？”陸沉壓低聲音問?！吧现芪?guī)蛯W(xué)生會整理檔案，老周把鑰匙落在檔案室了?！鄙蚵牉懙恼Z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么，“我配了一把，第二天還回去了?！保睦镏挥幸粋€念頭：這個人不能得罪。，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吱呀。監(jiān)控室不大，大約十平米，一面墻上掛著八塊監(jiān)控屏幕，下面是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。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，半杯濃茶，杯壁上掛著褐色的茶漬。椅子上搭著一件灰藍色的保安制服。。，按下開機鍵。老舊的機箱發(fā)出一陣轟鳴，風(fēng)扇聲像拖拉機。屏幕亮起來，顯示的是Windows XP的界面?！斑@電腦起碼十年了。”陸沉皺眉。“能用就行?！鄙蚵牉懙氖种冈阪I盤上飛快地敲擊，打開了監(jiān)控錄像的回放軟件，“你要從哪天開始看？9月2日。開學(xué)第一天。”，進度條開始緩慢加載。八塊監(jiān)控屏幕分別顯示不同角度的畫面——教學(xué)樓大廳、走廊、操場、食堂門口、宿舍樓入口。畫質(zhì)模糊，色調(diào)偏藍，像是隔著一層臟玻璃在看世界。“看哪個角度？”沈聽瀾問?！案叨?）班教室門口?！?br>沈聽瀾調(diào)出了走廊的監(jiān)控。畫面時間是9月2日早上7:23，學(xué)生們陸陸續(xù)續(xù)走進教室。畫面里的人臉模糊得幾乎認不出來，但校服上的學(xué)號和體型輪廓可以辨認。
陸沉湊近屏幕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7:25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走進了畫面。她的步伐很快，手里拿著一本藍色封面的書，走到（1）班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，然后推門進去了。
沈聽瀾按下暫停。
“這是林照夕?！彼f。
陸沉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，心跳加速。這是他第一次在物理記錄里看到她——不是記憶，不是幻覺，是真實的錄像。
“繼續(xù)放?！彼f。
沈聽瀾按下播放鍵。畫面繼續(xù)，7:30，上課鈴響。走廊空了下來。7:45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人從走廊盡頭走過來。那個人沒有穿校服，也沒有佩戴校牌，身形瘦削，步態(tài)平穩(wěn)，像在散步一樣悠閑地走過（1）班的門口。
他走到監(jiān)控正下方時，抬起了頭。
陸沉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那個人的臉，是一片空白。
不是模糊，不是反光，是一片純粹的、沒有五官的空白。像一張沒有畫過任何東西的白紙。
“停?！标懗恋穆曇舭l(fā)緊。
沈聽瀾早就按下了暫停。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陸沉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沈聽瀾說，“他沒有臉?！?br>兩個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繼續(xù)放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松開暫停鍵。那個無臉人在監(jiān)控下方停留了大約三秒，然后繼續(xù)向前走，走出了畫面。一切恢復(fù)正常，走廊里空無一人。
“他是在看監(jiān)控?！鄙蚵牉懻f，“他知道監(jiān)控的位置，故意走到正下方，讓我們看到他的臉——或者說，他沒有臉?！?br>陸沉點了點頭。他想起了那個白色房間里的人，想起了那個工牌上模糊的字，想起了那個站在他身后的白色人影。
同一個人?；蛘哒f，同一個東西。
“往前翻?！标懗琳f，“看看9月1日。開學(xué)前一天?！?br>沈聽瀾把日期調(diào)到9月1日。那天學(xué)校還沒正式開學(xué)，只有部分老師和學(xué)生會成員在布置教室。走廊里幾乎沒有人。
下午2:15，畫面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穿白色襯衫的人。同樣的身形，同樣的步態(tài)，同樣在（1）班門口停下，抬頭看了一眼監(jiān)控。
同樣的空白面孔。
“他來過不止一次。”陸沉說。
沈聽瀾沒有說話，繼續(xù)往前翻。8月31日，8月30日，8月29日……每一天，那個白色人影都會出現(xiàn)在（1）班門口，時間不固定，但每次都會抬頭看監(jiān)控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直到8月28日，畫面里出現(xiàn)了變化。
那天下午，白色人影走進（1）班教室，停留了大約十分鐘。出來的時候，他的手里多了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張課桌里的紙，看不清內(nèi)容。
“他拿了東西。”沈聽瀾說。
“能放大嗎？”
沈聽瀾試了一下，但畫質(zhì)太差，放大了全是馬賽克。她搖了搖頭。
陸沉盯著屏幕，腦子里飛速運轉(zhuǎn)。那個白色人影在開學(xué)前就開始出現(xiàn)在（1）班門口，他拿了某樣?xùn)|西，然后9月2日開學(xué)后，林照夕開始被人遺忘。
“查一下9月2日之后，他什么時候還出現(xiàn)過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把日期往后翻。9月3日，白色人影再次出現(xiàn)。9月4日，沒有出現(xiàn)。9月5日，沒有出現(xiàn)。9月6日——也就是今天——早上6:47，天還沒亮的時候，白色人影又出現(xiàn)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在（1）班門口停留，而是徑直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。
監(jiān)控畫面里，他站在（3）班門口。
陸沉的教室。
“他是來找你的。”沈聽瀾說。
陸沉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無臉人影，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——不是恐懼，更像是一種宿命感。這個人一直在等他，等他注意到一切，等他開始追查，等他走進監(jiān)控室。
“再看看今天白天的監(jiān)控。”陸沉說，“上午第三節(jié)課左右，走廊?！?br>沈聽瀾把時間調(diào)到上午10:15——第三節(jié)課上課后十五分鐘。畫面里，數(shù)學(xué)老師正在***寫板書，陸沉坐在座位上，突然捂住了太陽穴。
那是他第一次頭痛，第一次看到林照夕畫面的時刻。
但陸沉注意的不是自己。他看的是走廊。
走廊里空無一人。但在畫面的最邊緣，靠近（3）班后門的位置，有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。它沒有從走廊經(jīng)過，而是貼在墻上，像一張紙一樣扁平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聽瀾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波動。
“他就在我教室外面?！标懗琳f，“在我頭痛的時候，他就站在門外?！?br>那個白色影子在畫面里停留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后像煙霧一樣消散了——不是走開，是逐漸變淡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陸沉想起了那個白色房間里的人說過的話：不要相信你的記憶。
如果連監(jiān)控錄像都不能相信呢？
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。
“沈聽瀾，”他說，“你記得我們今晚是怎么來監(jiān)控室的嗎？”
沈聽瀾愣了一下。
“你發(fā)消息給我，說改變主意了，要今晚來?！彼贸鍪謾C翻看聊天記錄，“這是你的消息?！?br>陸沉接過她的手機，看著自己發(fā)出的那幾條消息。文字確實是他的語氣，但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打的這些字。
他翻出自己的手機，打開和沈聽瀾的聊天記錄。
消息都在。
但他完全不記得發(fā)過。
“有人用我的手機給你發(fā)了消息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那個白色人影?！标懗琳f，“他不僅能修剪記憶，還能操控行為。他讓我在‘不記得’的情況下給你發(fā)了消息，把你約到這里來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他想讓我們看到監(jiān)控里的這些畫面?！?br>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監(jiān)控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，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為什么？”沈聽瀾問，“他為什么要讓我們看這些？”
陸沉沒有回答。他走到那面掛著八塊監(jiān)控屏幕的墻前，看著那些靜止的畫面——空蕩蕩的走廊、空蕩蕩的教室、空蕩蕩的操場。
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“八塊屏幕，”他說，“為什么只有七塊在顯示畫面？”
沈聽瀾站起身，走到墻邊。她數(shù)了一下——確實，左上角的第二塊屏幕是黑的，沒有畫面，沒有雪花，什么也沒有。
“可能是壞了?！彼f。
“你今天白天來的時候，它也是黑的嗎？”
沈聽瀾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沒注意?！?br>陸沉盯著那塊黑屏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他走到電腦前，調(diào)出監(jiān)控軟件的畫面列表。列表里一共有八個攝像頭的編號：CAM01到CAM08。CAM01到CAM07都在正常顯示，CAM08顯示的是“無信號”。
“CAM08裝在哪里？”陸沉問。
沈聽瀾想了想：“學(xué)校平面圖我看過，CAM08應(yīng)該是……教學(xué)樓五樓東側(cè)走廊?！?br>陸沉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。
五樓東側(cè)走廊。就是他剛才待的那間空教室外面的走廊。
那個白色人影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的空教室里，而那個位置的攝像頭——正好是壞的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陸沉說，“他知道攝像頭在哪。他提前弄壞了那個攝像頭，然后才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?！?br>沈聽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在空教室里對你做了什么?！?br>陸沉點了點頭。
“或者說，”他慢慢地說，“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，那個空教室里除了我和他之外，還有第三個人?！?br>沈聽瀾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陸沉打斷了她，“我現(xiàn)在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轉(zhuǎn)過臉，看著沈聽瀾。
“那個白色人影知道我們會來監(jiān)控室。他知道你會配鑰匙。他知道老周今天五點下班。他知道我們會看這些錄像。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里?！?br>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們不是來查案的。我們是來看他給我們準備的‘劇本’的?！?br>沈聽瀾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監(jiān)控室里的風(fēng)扇嗡嗡地響，保溫杯里的濃茶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她最終問。
陸沉看著那塊黑屏，說出了三個字。
“將計就計?！?
陸沉湊近屏幕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7:25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走進了畫面。她的步伐很快，手里拿著一本藍色封面的書，走到（1）班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，然后推門進去了。
沈聽瀾按下暫停。
“這是林照夕?！彼f。
陸沉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，心跳加速。這是他第一次在物理記錄里看到她——不是記憶，不是幻覺，是真實的錄像。
“繼續(xù)放?！彼f。
沈聽瀾按下播放鍵。畫面繼續(xù)，7:30，上課鈴響。走廊空了下來。7:45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人從走廊盡頭走過來。那個人沒有穿校服，也沒有佩戴校牌，身形瘦削，步態(tài)平穩(wěn)，像在散步一樣悠閑地走過（1）班的門口。
他走到監(jiān)控正下方時，抬起了頭。
陸沉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那個人的臉，是一片空白。
不是模糊，不是反光，是一片純粹的、沒有五官的空白。像一張沒有畫過任何東西的白紙。
“停?！标懗恋穆曇舭l(fā)緊。
沈聽瀾早就按下了暫停。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陸沉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沈聽瀾說，“他沒有臉?！?br>兩個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繼續(xù)放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松開暫停鍵。那個無臉人在監(jiān)控下方停留了大約三秒，然后繼續(xù)向前走，走出了畫面。一切恢復(fù)正常，走廊里空無一人。
“他是在看監(jiān)控?！鄙蚵牉懻f，“他知道監(jiān)控的位置，故意走到正下方，讓我們看到他的臉——或者說，他沒有臉?！?br>陸沉點了點頭。他想起了那個白色房間里的人，想起了那個工牌上模糊的字，想起了那個站在他身后的白色人影。
同一個人?；蛘哒f，同一個東西。
“往前翻?！标懗琳f，“看看9月1日。開學(xué)前一天?！?br>沈聽瀾把日期調(diào)到9月1日。那天學(xué)校還沒正式開學(xué)，只有部分老師和學(xué)生會成員在布置教室。走廊里幾乎沒有人。
下午2:15，畫面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穿白色襯衫的人。同樣的身形，同樣的步態(tài)，同樣在（1）班門口停下，抬頭看了一眼監(jiān)控。
同樣的空白面孔。
“他來過不止一次。”陸沉說。
沈聽瀾沒有說話，繼續(xù)往前翻。8月31日，8月30日，8月29日……每一天，那個白色人影都會出現(xiàn)在（1）班門口，時間不固定，但每次都會抬頭看監(jiān)控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直到8月28日，畫面里出現(xiàn)了變化。
那天下午，白色人影走進（1）班教室，停留了大約十分鐘。出來的時候，他的手里多了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張課桌里的紙，看不清內(nèi)容。
“他拿了東西。”沈聽瀾說。
“能放大嗎？”
沈聽瀾試了一下，但畫質(zhì)太差，放大了全是馬賽克。她搖了搖頭。
陸沉盯著屏幕，腦子里飛速運轉(zhuǎn)。那個白色人影在開學(xué)前就開始出現(xiàn)在（1）班門口，他拿了某樣?xùn)|西，然后9月2日開學(xué)后，林照夕開始被人遺忘。
“查一下9月2日之后，他什么時候還出現(xiàn)過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把日期往后翻。9月3日，白色人影再次出現(xiàn)。9月4日，沒有出現(xiàn)。9月5日，沒有出現(xiàn)。9月6日——也就是今天——早上6:47，天還沒亮的時候，白色人影又出現(xiàn)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在（1）班門口停留，而是徑直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。
監(jiān)控畫面里，他站在（3）班門口。
陸沉的教室。
“他是來找你的。”沈聽瀾說。
陸沉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無臉人影，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——不是恐懼，更像是一種宿命感。這個人一直在等他，等他注意到一切，等他開始追查，等他走進監(jiān)控室。
“再看看今天白天的監(jiān)控。”陸沉說，“上午第三節(jié)課左右，走廊?！?br>沈聽瀾把時間調(diào)到上午10:15——第三節(jié)課上課后十五分鐘。畫面里，數(shù)學(xué)老師正在***寫板書，陸沉坐在座位上，突然捂住了太陽穴。
那是他第一次頭痛，第一次看到林照夕畫面的時刻。
但陸沉注意的不是自己。他看的是走廊。
走廊里空無一人。但在畫面的最邊緣，靠近（3）班后門的位置，有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。它沒有從走廊經(jīng)過，而是貼在墻上，像一張紙一樣扁平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聽瀾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波動。
“他就在我教室外面?！标懗琳f，“在我頭痛的時候，他就站在門外?！?br>那個白色影子在畫面里停留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后像煙霧一樣消散了——不是走開，是逐漸變淡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陸沉想起了那個白色房間里的人說過的話：不要相信你的記憶。
如果連監(jiān)控錄像都不能相信呢？
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。
“沈聽瀾，”他說，“你記得我們今晚是怎么來監(jiān)控室的嗎？”
沈聽瀾愣了一下。
“你發(fā)消息給我，說改變主意了，要今晚來?！彼贸鍪謾C翻看聊天記錄，“這是你的消息?！?br>陸沉接過她的手機，看著自己發(fā)出的那幾條消息。文字確實是他的語氣，但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打的這些字。
他翻出自己的手機，打開和沈聽瀾的聊天記錄。
消息都在。
但他完全不記得發(fā)過。
“有人用我的手機給你發(fā)了消息?！标懗琳f。
沈聽瀾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那個白色人影?！标懗琳f，“他不僅能修剪記憶，還能操控行為。他讓我在‘不記得’的情況下給你發(fā)了消息，把你約到這里來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他想讓我們看到監(jiān)控里的這些畫面?！?br>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監(jiān)控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，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為什么？”沈聽瀾問，“他為什么要讓我們看這些？”
陸沉沒有回答。他走到那面掛著八塊監(jiān)控屏幕的墻前，看著那些靜止的畫面——空蕩蕩的走廊、空蕩蕩的教室、空蕩蕩的操場。
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“八塊屏幕，”他說，“為什么只有七塊在顯示畫面？”
沈聽瀾站起身，走到墻邊。她數(shù)了一下——確實，左上角的第二塊屏幕是黑的，沒有畫面，沒有雪花，什么也沒有。
“可能是壞了?！彼f。
“你今天白天來的時候，它也是黑的嗎？”
沈聽瀾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沒注意?！?br>陸沉盯著那塊黑屏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他走到電腦前，調(diào)出監(jiān)控軟件的畫面列表。列表里一共有八個攝像頭的編號：CAM01到CAM08。CAM01到CAM07都在正常顯示，CAM08顯示的是“無信號”。
“CAM08裝在哪里？”陸沉問。
沈聽瀾想了想：“學(xué)校平面圖我看過，CAM08應(yīng)該是……教學(xué)樓五樓東側(cè)走廊?！?br>陸沉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。
五樓東側(cè)走廊。就是他剛才待的那間空教室外面的走廊。
那個白色人影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的空教室里，而那個位置的攝像頭——正好是壞的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陸沉說，“他知道攝像頭在哪。他提前弄壞了那個攝像頭，然后才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?！?br>沈聽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在空教室里對你做了什么?！?br>陸沉點了點頭。
“或者說，”他慢慢地說，“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，那個空教室里除了我和他之外，還有第三個人?！?br>沈聽瀾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陸沉打斷了她，“我現(xiàn)在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轉(zhuǎn)過臉，看著沈聽瀾。
“那個白色人影知道我們會來監(jiān)控室。他知道你會配鑰匙。他知道老周今天五點下班。他知道我們會看這些錄像。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里?！?br>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們不是來查案的。我們是來看他給我們準備的‘劇本’的?！?br>沈聽瀾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監(jiān)控室里的風(fēng)扇嗡嗡地響，保溫杯里的濃茶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她最終問。
陸沉看著那塊黑屏，說出了三個字。
“將計就計?！?